小说下载尽在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枯叶难烧】整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河神]失踪的少爷 作者:茶茶2614 ================== 文案 “我跑,我跑,我继续跑~” 教主领起小猫的脖领子冷笑道,“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小猫红脸道,“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丁卯 ┃ 配角:付来勇,小神仙,郭得友 ┃ 其它:连化清,丁卯,日常向,   ☆、第一章   漆黑的山洞,紧有通过铁窗透露进来的阳光,以阳光为界,丁卯和连化清各占一方。石墙后面不时地断断续续传来郭得友的呼喊,但是此时丁卯已无暇顾及他。   顺着鬓角流落地汗还来不及擦拭,丁卯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迈步,这个突然出现在山洞里的人令他疑惑的同时又不得不警铃大作。   “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很危险。”   连化清看着他没有回答。   丁卯看着他再次问,“你是谁啊?”   连化清穿着黑袍子,几近病态的脸被衬托的更显苍白,他凝视着面前强作镇静地丁卯,说,“我好不容易重建的队伍,就这样被你俩一把火烧光了。”   连化清的话语很平淡,好似这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是魔古道的人?!”丁卯失态地喊出来,他的心里充满了对魔古道的厌恶和憎恨!   连化清歪歪头似乎认可了他的话,他走到丁卯的面前,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了,“烧死我那么多的教徒,你准备怎么赔?”   好嘛,教主都亲自找上门了。   连化清的靠近让丁卯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克制自己想要一拳揍过去的冲动,极其厌恶地说,“自作孽不可活,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后果!”   连化清打量着丁卯,感叹着,真是只脾气暴躁的猫啊。他略有趣味地摸着丁卯沾染灰尘的衣领,说,“咎?咎从何来?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使命。”   狠狠地打掉连化清放在他衣领上的手,丁卯咬着牙恨不得咬死面前这个没有丝毫人性的害虫,“你……”腹部突然传来的剧痛令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血止不住的流出,丁卯低头望去,只见肚皮被割开了一个非常长的刀口,里面的肠肚依稀可见,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连化清。   连化清收起刀子,用略长的指甲在刀口内侧划拉着,毒蛇般冷冽的眼睛在丁卯的脸上扫视。丁卯此刻苍白无助的模样让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花猫,那只花猫被他割成两半而濒死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鬼使神差地,他把快要休克晕倒的丁卯抱了起来,“或许我该养只宠物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丁卯费力地撑开眼皮,虚弱地骂道,“混蛋……”当这害虫的宠物?还不如让他死啊!   “你不会死的,起码现在不会。”连化清带着三分笑意,状似宠溺的轻轻地拍了拍丁卯的脸。   手指触及到的皮肤很滑嫩,不愧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连化清感叹着。   丁卯无力的剐了他一眼,他没力气再说话了,更没有办法挣脱,只能听天由命地任由连化清抱着他离开。   ……   郭得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跑出去找来了商会的人,等到他们搬完碎石,山洞里早已经没了丁卯的身影……   ☆、第二章   “放我回去。”被抓来了一个月,伤口已经痊愈的丁卯趴在床上哀怨的望着书桌前鼓捣小盒子的连化清。   连化清头都没抬就说,“不行。”   “哎……”叹了口气,丁卯把头埋进枕头里,思考着人生大事。要是他不能离开,商会怎么办?那可是老爸留下来的遗产,怎么能置之不管。鱼四现在肯定急疯了,还有郭得友,不知道他找没找自己……   连化清听到丁卯叹气,难得的放下心爱的蛊虫,问道,“无聊了?”   丁卯把脑袋转过来面对着他,掀了掀眼皮子,有气无力的反问,“你觉得呢?”   他就想不明白,这人把他抢回来不打不骂,还好吃好喝的喂着,这不符合常理啊!难道是有更大的阴谋?不会是想把他养肥了再杀吧?想到这,丁卯就觉得透心凉。   连化清坐在床边盯着丁卯看个不停,丁卯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好躲进被子里装蚕蛹,然后闷声说,“离我远点,不知道我膈应你啊……”   “整个房间,包括你都是我的,你让我去哪?”连化清扯开被子一角,看着里面被闷的脸通红的丁卯说。   “哼……”丁卯无力反驳他,谁让人家说的是事实呢。他现在不过是个寄人篱下、任人宰割的羔羊,想到这丁大少心里就不是滋味,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连化清捏了捏丁卯的脸,笑说,“别气了,晚上带你出去转一圈。”   丁卯瞪大了眼珠子,他严重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你不怕我跑了?”   “你不会跑的。”连化清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显得对丁卯非常放心。   这人,别是个傻子吧?丁卯虽然纳闷却也忙不迭答应,这可是逃跑的好机会,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啊!   “开心了?”连化清边脱衣裳边问。   “当然了!”丁卯笑呵呵地说着,眼睛一瞥就看见赤果果的连化清正在上床往被窝里钻,他忙闭上眼,磕磕巴巴的问,“你你你干什么!”   连化清躺好,搂过丁卯温暖的身体理所当然的回答,“睡觉啊,不然晚上怎么有精力陪你玩。”   哪有睡觉脱的这么干净的,根本就是耍流氓!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万一现在把连化清惹生气,他不带自己出去怎么办?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丁卯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   连化清睡的倒是美,丁卯可睡不着了。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的都是逃跑计划,这个计划还不能有任何纰漏,他可不想逃跑失败再被抓回来受罪。   没错,就是受罪!   害死他老爸的间接凶手就在他身边,每日和他同吃同睡,可他却不能杀这人,别说杀了,就是伤他都难!   丁卯就纳闷了,连化清这么瘦弱个人,怎么就那么大的劲儿?他刚来的时候不是没反抗,可是鉴于被接连按倒三次的教训他长记性了,打那以后就没再白费过力气。   丁卯苦大仇深地盯着熟睡的连化清,嘴里碎碎念着,“杀千刀的王八蛋就该被凌迟一万遍……”   “再说一遍?”连化清突然睁开眼看向丁卯,脸上的笑容颇为阴森。   “……你、醒啦?”丁卯僵住身体,试图露出个笑容来讨这煞星欢心,但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嗯,从杀千刀开始。”连化清淡淡的说着。   丁卯此刻恨不得自己就是个聋子,他哭丧着脸说,“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起床穿衣服,连化清系着扣子问着,“睡饱了?”   “没,没睡。”丁卯一想到今天就能离开,激动的压根睡不着。   连化清整理好衣服又坐回床上,搂着丁卯的肩耳语厮磨道,“怎么不睡呢?是因为能出去玩了太激动吗?”   连化清说话的时候不时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丁卯的后颈,感觉痒痒的,丁卯不自在的挪了下身体,故作轻松的说,“是啊,我在这都快闷死了。”   “呵,贪玩的小家伙。”连化清手下稍微用力扳过丁卯的下巴,在他薄软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下。   丁卯的脸因为害羞变得通红,别扭的吼着,“你才是小家伙!你这人怎么那么没规矩!简直是地痞流氓!”   连化清不甚在意的用指尖描摹着丁卯精致的锁骨,好心情注视着丁卯的眼睛说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确实比你年纪大,叫哥哥,不然你叫我声叔叔?”   丁卯脑门上的青筋都被气了出来,“滚,厚颜无耻!”   连化清拉长音调“哦”了一声,威胁道,“那你还想不想出去了?”   “……”丁卯当机了。   “想不想?”见他不答,连化清再次问道。   丁卯咽了口唾沫,刚才要拼命的气势瞬间退了下去,他眨巴眨巴眼,弱弱地说,“想……”   连化清满意的勾起嘴角,问,“可是刚才你说厚颜无耻?”   丁卯赶紧接过话,“我是在说我自己!我厚颜无耻!”   连化清点点头,再问,“地痞流氓?”   丁卯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急忙说,“还是我!我丁卯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   “嗯,这样才对。”连化清捏捏他的脸,总算满意了。   ☆、第三章   什么叫这样才对?丁卯脸上讨好的笑着,心里不满的嘀咕,要不是被逼无奈,他会这样说自己嘛?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连化清啊连化清,你就别犯我手里,不然我一准把你大卸八块,哦不!二十块儿!这么想着,丁卯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连化清瞧着刚才还讨好卖乖的人转脸就笑着这么奸诈,便装作不经意问,“想什么呢?”   “大卸八块啊~”还没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醒神的丁卯顺嘴就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   连化清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又拍了拍丁卯的脑袋说,“还没认清现实啊。”不用想,他都知道丁卯是想把谁大卸八块。   丁卯回过神意识到说秃噜嘴了暗道不妙,他偷摸地观察连化清的脸色,见他没生气的迹象才放下心。   丁卯的俩大眼珠子转了转,转移话茬说,“那个,我们去饭店吃吧,我好久没去过聚仙居了。”   聚仙居,地理位置好,正处街市,就算是晚上也不缺人来人往。那里离着家里不远,他肯定连化清对那地方绝对没自己熟。就算逃跑失败被抓住也没关系,街上那么多人,总有认识自己的,想必漕运大少爷失踪的消息现在已经满城皆知了吧?   然而,连化清一句话就打破了丁卯费尽心思想出来的计划。他看着明显把自己当傻子糊弄的丁卯,不咸不淡地说道,“聚仙居?你还是省省心思吧,就在家吃,饭已经做好了。”   丁卯眨眨眼,再眨眨眼,看见连化清那副不接受反驳的面孔,好吧,计划失败了,这人再次看破并且揭穿了他的心思……   “知道了,你出去,我换衣服。”丁卯垂头丧气地说着,从床角拿过连化清给他买的新衣服慢腾腾地换着。   连化清没有出去,他从柜子里拿出个木盒,然后走到换完衣服的丁卯面前,“坐下,我把这个给你带上。”   丁卯听话的坐到皮椅上,他狐疑的看着连化清问,“这是什么啊?”   “□□。”连化清打开盒子,里面薄透的东西就是极为少见的□□。这东西只要一戴上,别说是陌路人了,就算丁义秋活过来站在丁卯面前,都不可能认出这是他儿子。   “噗——”丁卯还没咽到嗓子里的茶一口喷了出来,“真人皮啊?”他心有余悸的看着躺在盒子里的面具问。   “嗯。”连化清点点头便动手在丁卯的脸上鼓捣起来,“别想着摘,戴上以后必须有特制的药才能摘下来。”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连化清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丁卯。   丁卯仰头望着他追问,“就没有别的办法能摘?”   连化清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凝视着丁卯的眼睛,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显得不怀好意,“有啊,把脸上的皮肉割掉,面具就跟着下来了。”   丁卯听完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连忙摆手说,“能不戴吗?太慎人了!”   “没事的,从街上回来我就给你摘下来。”连化清不容他拒绝,安抚了下受到惊吓的丁卯便专心的给他戴起面具。   “……”   问题他没想回来啊!丁卯后知后觉地想到。   “好了。”连化清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丁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在脸上摸了摸。原本属于他的皮肤被面具结实的盖在下面,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收拾完盒子的连化清看了眼难掩好奇的丁卯,笑了笑说,“我在饭厅等你,快点过来。”说完便转身离去,把房间留给丁卯。   宠物在得到新玩具的时候总会有段新鲜感,人在接触新事物的时候也如此。   丁卯走到全身镜前,在看到镜子里陌生的自己的时候,他错愕的瞪圆了眼睛,并努力抑制心态使自己冷静。   绕是如此,他还是不禁感叹道,“这也太神奇了吧!”   镜子里他改头换面,原本清秀俊朗的面容被面具完美的遮盖,呈现给旁人的是张对他来说非常陌生的脸。这张脸平淡无奇,与他本来的面貌比起简直是云泥之差,而且这张脸在嘴角处还有颗黑痣!   看到这,丁卯的心里突然间充满了嫌弃。   不过与逃回家相比,这点嫌弃可以忽略不计了。想到回家以后的美好生活,丁卯觉得现在受的苦还是值得的。   他冲着镜子咧咧嘴,镜子里的人也跟咧咧嘴。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自己被戴面具,他还以为自己跟谁换了头呢呢。   新鲜劲过了以后,他开始尝试摘掉面具,但是好半天都没成功。手指掐到处已经泛了红,皮肉更是疼痛,可那面具依旧纹丝不动地呆在他的皮肤上。看来真如连化清所说,这面具需要用特制的药水来揭了……   “算了,鱼四他们总会有办法的。”丁卯自暴自弃的想到。      ☆、第四章   时隔一个月,丁卯再次站在熟悉的街市简直激动到热泪盈眶,环顾周围的摊子和不时路过的熟悉面孔,他不禁感叹道,“这才是人间烟火啊!”在连化清身边的一个月他都怀疑自己是住在阴间的小鬼了!   连化清这人的性格阴沉,他住的地方更是阴森如冥。倒不是说见不着太阳,事实上连化清每天都会拉窗帘坐在窗台旁边晒太阳。他的那种阴森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阴气便如影随形之相随。   “想去哪里转转?”连化清突然开口打断丁卯的胡思乱想。   “那边吧!我想吃糖炒栗子!”丁卯收敛了下复杂的心情,指着远处正对胡同的糖炒栗子摊。   这是他绞尽脑汁才想到了绝妙好路,他从小就在这里跑着长大,他就不信连化清能比他懂这里的弯弯道道。只要甩开连化清,他就有绝对的把握逃走。   “你也爱吃这个?”连化清牵着他的手仿佛哥哥带着弟弟逛夜市般悠闲地走着。   丁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也爱吃?这不符合你的气质啊…”说着,丁卯假想了下连化清埋头剥栗子的模样,“噗嗤——”丁卯不厚道地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过路的人见他这样还以为是神经病,一个个都避之不及地快速走过,不时地有人回头看他两眼,并对连化清附上同情的目光。   哥哥还这么年轻都要照顾傻弟弟,真是可怜啊!这想法来自一位带着孙子出来玩的老大爷。   笑着正欢地丁卯没注意到路人的眼神,连化清可是注意到了。他觉得自己就像那个正在跳火圈的小猴,但是教主这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只见他淡定地拉起宽帽,帽子正好遮住他的上半张脸,这叫眼不见心不烦。   “别笑了,你就这么想引人注目是吗?”连化清捏了捏丁卯被他牵着的手,声音夹杂三分怒意呵斥着。   丁卯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发懵,也不敢再笑了,撅着嘴委屈巴巴地质问道,“笑都不行?你管的也太多了吧,你自己不高兴就也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我看你就是典型的愤世嫉俗!”   连化清后悔了,他觉得就不该心软带丁卯出来。   “你又跟我耍少爷脾气?好,咱们现在就回去,你以后再也别想出来了。”连化清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   丁卯发现他好像真的惹连化清生气了,虽然他也气恼连化清管的太宽,但他怎么能因为这点事而耽误了回家的计划。他连忙服软,小声地哀求道,“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别回去,求你了!”   连化清没有理他。   丁卯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连化清,活像只讨主人欢心地小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我好好的玩玩吧,回去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向东我保证不往西!”   连化清“哼”了一声,表示还没消气。   “啵——”   丁卯见路上的人少了,胡乱在连化清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眨巴着眼睛乖巧的问道,“现在能继续玩了吗?”   “呵——”连化清愉悦地勾起嘴角说,“玩吧。”   “太好了!我们去买栗子吧,不然去晚就卖光了,他家的栗子可好吃了!我小时候就经常让我爸来这给我买栗子。”丁卯拽着连化清的胳膊仰着笑脸喋喋不休的说着。   “走吧。”连化清温柔地笑笑,只可惜丁卯没有注意到。   “你带钱了吗?”丁卯突然紧张兮兮地回头问道。   连化清摇摇头,调笑道,“没带钱我怎么敢带一个大少爷出来逛街?放心吧,就算你买到我破产,我也不会把你卖了的。”   卖了估计也没人要,连化清想到。   丁卯撇撇嘴,颇为不高兴地说,“养我很省钱的。”   嗯,起码他爸养他这么多年就从来没闹过破产。      ☆、第五章   “老板,来斤栗子。”丁卯指指锅里还在翻炒的栗子示意他要新鲜的。   眼瞅着这栗子就熟了,丁卯知道他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他看见前面的水果摊,便对连化清说,“你在这等栗子,我去那里挑些苹果。”   连化清看了眼就近的水果摊点点头同意了。   丁卯慢当当地走了两步,回过头见连化清没有往这边看,他拔腿就往胡同里跑,那速度真是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跑出了连化清的视线。   “诶,您的栗子好了。”老板把包好的栗子交给面色不善地连化清。   连化清接过栗子就往胡同里走,他黑着脸暗骂自己大意,更气丁卯不识好歹。他觉得自己对丁卯已经够好了,可他居然还想着逃跑!   他走在巷子里不急不缓地找着丁卯,随着时间的过去手里的栗子都凉透了。   终于,在一条死胡同里他看见了瘫软在地上气喘吁吁地丁卯。   “怎么不接着跑了?”连化清步步逼近丁卯,丁卯刹时间像受惊的小兔子似得躲进角落防备地盯着来人。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心脏好疼。”丁卯抱着膝盖闷声道。   他只要跑的稍微远些心脏就会疼痛难忍,不用想都知道是连化清动的手脚,因为他从前根本没有心脏病史。   本来想忍着疼抄近路回家,可是唯一一条能离家最近的胡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封死了。他跑不掉了,只能躲在这里期待奇迹的发生,希望连化清不要找来这里。   现在看来,他显然是低估连化清了,丁卯悲哀地笑了。   连化清蹲在丁卯的面前,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流着汗苍白无色的小脸,邪笑着说,“不过是在你的心脏里种了条蛊而已,看来现在你已经体会到它的效果了。”   “你就这么想要我留下?”丁卯仰着脸故作倔强,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要崩溃了。   连化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就这么想回那个你根本不喜欢的家?”他顿了顿又问,“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你宁愿回那个惹你心烦的地方也不愿意留下来陪着我?”   被连化清将近悲哀的眼神注视着,丁卯不自在的埋下头。   连化清说的没错,他的确不喜欢商会,他更讨厌生意上的纷争。他之所以出国就是想远离这些,去过他想过的轻松日子。现在他爸死了,那个家也没有他的亲人了,可他就是想回去,那里毕竟是他从小呆到大的家啊。他爸的灵位还在祠堂里等着他回去看他呢。   “我想回家……”丁卯像个小孩子似得哭诉着。   “我不许你回去。”连化清横抱起丁卯,不顾他拼命的挣扎,俩人就这样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丁卯挣扎累了,便搂着连化清的脖子哭个不停,连化清原本干净的衣领都被他哭湿了,“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回去的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偶尔有过路的也都被丁卯的哭声吓跑了。尽管如此连化清还是很在意,他一点也不想被人驻足观赏,更何况怀里还抱着丁卯。   带丁卯来这里就已经很勉强了,他也怕被人认出来从而惹上麻烦。本来想着只是买些丁卯喜欢的东西就回去,可偏偏丁卯是个不消停的主。连化清低下头看了眼怀里哭地凄惨的丁卯无奈的叹息。   “你别哭了行不行?”连化清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只苍蝇了。   丁卯瘪着嘴,泪眼朦胧中只能依稀看见连化清模糊的轮廓,他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说,“不让笑就算了,现在连哭都不让了!亏得你还敢说你对我好!你根本没有人性!我从来也没受过这种委屈!”这么说着,丁卯哭的更惨了,天知道他爸死的时候他都没这样哭过。   连化清看着闹小孩脾气的丁卯不禁失笑,“我没有不让你哭,等回了家,你是哭是笑我都不管你,但现在不行,街上的人都在看我们。”   丁卯抹了抹眼泪,果然看见周围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呜”了一声,猛地把头扎进连化清的怀里。   “丢死人了!”丁卯红着脸说。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哭了?”连化清摸摸他的头发,放轻声音温柔地问。   “知道了……快走吧,我没脸见人了!”丁卯自知尴尬,着急地催促着连化清赶快回去。   就算顶着别人的脸,他丁卯也还是丁卯,纵然别人认不出来他,可他也难过自己心理这关。要知道,他打十岁起就没在外面哭过,除了他爸死的那回。   真是丢人!丁卯不停的骂着自己。   “奇怪,刚才你还一心要跑,现在居然这么着急的要跟我回去,你这是回心转意了?”连化清调侃着。   “你少自作多情了,要不是你种的那破虫子,我现在早到家了!”丁卯气呼呼地说完就把头埋回去不再理连化清。   到家以后连化清想要叫丁卯去洗澡,把人放到床上才发现已经睡着了。   看着睡的香甜的丁卯,连化清有些无奈。该说他随遇而安好呢,还是缺心眼好呢?一面说着不想跟他呆着,一面又睡的这么踏实,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给丁卯卸去面具盖好被子,连化清把栗子放在桌子上就又去鼓捣他的蛊了。      ☆、第六章   清晨的时候,天蒙蒙亮。   丁卯还在熟睡,连化清却已经醒了。   连化清收拾干净正准备去吃早饭,突然大门被人扣响,他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匆忙赶来的肖三。   连化清把人带到书房,然后端来两盏热茶。   肖三喝了口茶看着连化清说,“他们现在在满城搜索丁卯,警察厅那里也动真格了。”   “郭得友呢?他也在找?”连化清双手交叠坐在沙发上,看了眼肖三。   肖三微微低头回答道,“没有,因为丁卯失踪的时候只有他在附近,现在漕运的人把他当做第一怀疑对象,他被盯的死死的,连大门都出不去了。”   连化清冷笑一声,“呵,这是内讧了?也好,有漕运盯着郭得友那麻烦的小鬼,我做起事倒是方便了不少。”   肖三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尽快把圣童找到吧。”连化清靠在沙发上叹息道。   肖三应下,又提议道,“按照年龄算,丁卯也有可能,或许可以试试他。”   连化清的手指不时敲打着扶手,他看了眼肖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我倒是觉得郭得友的可能性大些。”   肖三想了想,垂下眼帘神色不明地说,“一旦有机会我就把他带回来。”   连化清听完摆摆手,“不不不,郭得友的事我自有安排,你的任务是找到小神仙。”   他看着肖三笑了笑说,“别再说他已经死了,他可是小神仙,哪有那么轻易就被杀死。”   肖三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找到他。”   连化清满意地点点头,他拿起茶杯正要喝就听见外面传来丁卯的声音。   “连化清?你在哪啊,我饿了……”   丁卯醒来就没看见连化清,以为他是去准备早饭了,可是他去厨房找了一圈,里面根本没人更没有现成的食物。不会做饭地丁卯只能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连化清,他知道连化清肯定没走远,要不然他心脏早疼起来了。   然而,丁卯不知道的是那蛊需要连化清提前控制才会发作,也就是说,上次早在他逃跑前连化清就已经有所预备了……   “连化清,你不会是想饿死我吧?”丁卯懒洋洋地说着,并一间一间屋子找着连化清。   在他要靠近这间屋子的时候,连化清示意肖三躲起来。   肖三机灵地躲到隔间,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让丁卯发现他和连化清之间的关系。   连化清推开门就跟丁卯撞了个脸对脸。   他关上门问道,“怎么起的这么早?”   丁卯哀怨地看着他反问道,“早饭呢?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还有啊,你大清早跑到书房来做什么?”   不会是要背着他做什么坏事吧?丁卯想到。   “现在就给你做,想吃点什么?”连化清牵过他的手向厨房走去。   “荷包蛋吧,其他的你看着弄。”丁卯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他皱起眉头说,“不对,你别转移话题,你这么早去书房做什么?”   “再热杯牛奶吧,你不是爱喝那个吗。”连化清说。   “两杯吧,早上喝茶对身体不好。”丁卯的思路被连化清成功转移,他想起每天早上都要喝茶连化清不禁建议道。   连化清停下脚步,把丁卯推压在墙上,挑眉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丁卯被他问的一愣,不禁尴尬的别过脸反驳道,“你少自作多情了,谁关心你了,我、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连化清伸出食指挡在丁卯的唇间,“嘘”了一声,凝视着丁卯的眼睛,笑说,“你关心我,我很开心。”   丁卯红着脸推开他恼羞成怒的说,“我才没关心你。”说完转身独自往厨房走去。   连化清被推开也没生气,反倒笑弯了眼睛,他快步跟上丁卯,看到他发红的耳根不禁感叹道,“还真是爱脸红啊。”   丁卯听到走的更快了。   等到他们俩都离去以后,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肖三站在走廊中央满脸寒意,他不敢相信连化清居然会对丁卯那么温柔地说话,而且还亲自动手给丁卯做早饭!他跟了连化清十年都没有过这种待遇!他丁卯何德何能?   肖三手握成拳狠狠地凿了下墙壁,同时在心里拉响警报,把丁卯放到了黑名单上的头位,发誓不除掉他决不罢休!他跟了连化清十年到头来居然还不如个毛小子,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肖三深深地望了眼厨房地方然后离开了这里。      ☆、第七章   “今天你老实在家呆着,我有事出去趟。”连化清吃完早饭对还在埋头喝粥地丁卯嘱咐道。   出去?怕是又要干坏事吧?   丁卯低着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两下,然后抬起头讨好的对连化清笑笑说,“我也想去,要不你带上我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不行。”连化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丁卯鼓了鼓腮帮子故作委屈状说,“你就带上我吧,我自己在这也忒无聊了。”   当然不是真的无聊,他独处的时间都在想着怎么逃,这次缠着连化清也不过是怕他做坏事。如果自己跟去就算没机会逃走也还能给他搅搅局,这岂不是大快人心。   “呵。”连化清笑了声,然后站起身掐掐丁卯的脸说,“你就别想了,给我在这老实呆着,不然……”他没有往下接着说,只是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丁卯的胸口。   “别!我保证乖乖地呆着!”丁卯“唰”一下捂住胸口,脸都被吓白了,他可是真怕了连化清了。   没等连化清再说,丁卯就开始赶人了,他把连化清推到门口,假笑着说,“您走好,一路顺风,我就不送了。”   他就是想送也出不去啊,丁卯郁闷的想到。   “我晚上回来,你想吃什么跟阿三说。”连化清叮嘱完就离开了。   阿三也是魔古道的人,原本是在外面做任务的,可是为了填饱他不在的时候丁卯的肚子,连化清就把他叫了回来专门给丁卯做饭。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是谁让丁卯嘴刁而阿三又有手好厨艺呢。   俗话说,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当然这只是个比喻,他丁卯才不是猴子,只是嘛……   “阿三!给我买些零嘴去,要桂顺斋的点心,蜜饯要德林祥的,你要是敢阳奉阴违我可吃的出来!”丁卯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别提多大爷了。   “知道了。”这是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阴沉着张脸的阿三。   阿三对于丁卯可谓是忍耐到极点了,只要教主不在,他就可劲的使唤自个,那架势真是欺负人到家了!什么?他为什么不反抗?他敢反抗吗?人家可是有教主做护身符的主!   丁卯掏了掏耳朵,突然喊住脚已经埋过门槛的阿三,“对了,再给我买个西瓜来,要是不熟不甜,我就切了你的脑袋瓜子洒把糖蘸着吃~”   阿三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一定又熟又甜,要不是您就切了我!”阿三回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丁卯说。   “哎,去吧去吧。”丁卯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看着怒气腾腾离去的阿三,丁卯不厚道地笑摊在沙发上。活该啊!谁叫他是魔古道的人!关于欺负阿三的这件事,他没有丝毫地心理负担,反倒畅快地很。   等待食物的过程是无聊且寂寞的。   “哎——”丁卯丝毫没有形象可言的瘫在沙发上,一边翻看报纸,一边叹气。   第三十遍,隐蔽处被连化清派来看着丁卯的教徒掰着手指数着。   “王八蛋,什么叫我跟人私奔了!”丁卯“突”一下坐起来,把报纸摔在地上对着空气骂道。   难道不是吗?不知情的教徒满脸问号。   “我怎么可能跟连化清私奔啊!我至于瞎到那份上吗?绑架啊,这是赤果果的绑架啊!难道就没人看得出来吗?呼——”丁卯气呼呼地自言自语着。   所以是强抢回来的压教夫人?教徒都惊了!   “算了。”跟不知情的人生什么气,丁卯默默的安慰着自己。   指尖不时的敲打着茶几,丁卯撑着腮帮子想了想,决定趁现在家里没人在这屋子里好好转悠转悠。   首先是卧室的柜子,丁卯知道连化清的蛊有部分锁在那里,要是他撬开柜子把里面的蛊全部消灭掉,那连化清岂不是如同断了翼的鸟?嘿嘿嘿……   丁卯贼笑着向卧室走去。   谁说没钥匙就不能开锁的?丁卯拿起从工具箱里偷过来的锤子“哐哐”俩下,那把锁就光荣殉职了。   打开柜门,丁卯抑制着对虫子的恐惧,拿起个圆瓷罐并打开,只见里面有条浑身漆黑的硬甲虫。   虫子被光线照到受到惊吓,两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打开罐盖的陌生人类。   “你的死期到了~”丁卯笑眯着眼,磨了磨后槽牙阴森森的说道。   他以掩耳不及盗铃的速度把瓷罐倒扣在地面,拎起大锤就砸了下去。“砰——”罐子被砸碎了,丁卯拿吃饭用的筷子拨开碎片,只见那虫子颤颤巍巍地缩在碎片下。   “靠,这都没死?”丁卯懊恼地抓抓头发,拎起锤子再次砸过去。虫子可怜兮兮的满屋逃窜,生怕被丁卯逮住。   “要不要阻止?”教徒们用眼神交流道。   “教主说不能暴露,除非他有逃跑之意。”带头的教徒说道。   其余的教徒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终于,跑累的虫子还是被丁卯逮到了。   丁卯也不再害怕,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玩命挣扎地虫子。   “小样,还是落我手里了吧!”他晃了晃手里的虫子,脸上满是得意。   “叽——”   虫子悲惨地叫了一声就不再动了,任由自己被丁卯抓在手里折磨。哎,它认命了,自从它家的房顶被这个人类掀开,它的虫生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杯具了……      ☆、第八章   眼瞅着丁卯就要把虫子搁脚底下踩死。   千钧一发之际被匆忙赶回来的连化清制止。   “你在干什么?”连化清抢过他的宝贝疙瘩,见它被丁卯折磨的都快不成虫形,别提有多心疼了。   “你不是晚上回来吗?”丁卯的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我问你在干什么?”连化清沉着脸质问道。   “咕噜--”   丁卯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不用想他都知道连化清肯定是生气了,所以他根本不敢对视连化清的眼睛。   他左顾右盼故作轻松地说,“那个,其实我是在和它进行友好的会谈。”   “呵--”连化清冷笑一声。   他向前走了两步,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在丁卯身上了,“你觉得我会信这么低级的谎话吗?”说完厉声呵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我……”丁卯吱唔半天也没能想出个理由,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连化清伸出手戳了戳丁卯的胸口,黑着张脸说,“我说我今天怎么眼皮子乱跳呢,你一天不给我惹麻烦就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原本他是要晚上回来的,可是眼皮突然就乱跳起来。当时他就猜想八成又是家里那个不省心在给他惹麻烦了,为了避免真的有悲剧发生,他急急忙忙处理完事就赶了回来。刚进屋就有手下告诉他丁卯正在试图杀死他的虫子,好么,这还能忍?   趁着丁卯想理由的空隙,连化清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虫子,知道它只是被折腾的累了才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没有真的被丁卯给弄死。   “想好了没有?”连化清安置完虫子便坐到椅子上审问试图谋杀未遂的丁卯。   丁卯的两只手不停地揪着衣角,他偷偷摸摸看了眼化身黑脸煞星的连化清,呜鸣一声说,“我就是、就是想……”他还是说不出来,要是实话实说那岂不是在把自己主动送上门给连化清扒皮抽筋?!   “你不说,咱们就这么耗着。“连化清看了看钟表又说,“午饭也不用吃了,听说你还让阿三去买零嘴?哦,还有西瓜,这些全部没收了。”   “别!我说还不行!”丁卯连忙制止连化清将要实施的恶行,交代道,“我就是想趁你不在家的时候把虫子全都杀光,这样医院的事就不会再重现再别的地方了……”   丁卯说完闭紧了眼等待着来自连化清的审判。   “全都杀光……”连化清的指节敲了敲椅子的扶手耐人寻味的重复道。   “嗯……”丁卯喃喃的应了声,表示就是这个意思,然后便低着头找着地板上哪里有地缝可供他钻。   “丁卯,我发现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化清靠在椅背歪着头眼神晦暗不明。   “……胆子不大还怎么学法医啊。”丁卯撇撇嘴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地嘀咕道。   然而就算这样连化清还是听到了,他生气地站起身怒斥道,“你还敢贫!”   “我知道错了……”丁卯被他凶的眼里不禁泛起水光,但还是以诚恳的态度承认着自己的错误。当然他才不是真的知错,因为在他看来那根本不是错误,不过是站在正义的角度上必须要做的事,之所以这样说也不过是怕惹急了连化清导致自己小命不保而已。   是的,在他眼里连化清就是个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大魔头。   连化清扬扬眉毛没有理他。   丁卯见状便上前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不打它的主意了,再说它不是没死嘛,而且也没有伤到,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丁卯被自己的言行恶心到不行,他跟他爸都没这样撒过娇!反正、反正十二岁以后就没有过。   要是按照以往的做事风格,连化清就算不杀了丁卯也会折磨他到痛不欲生,可今天他看见丁卯可怜兮兮的样子却怎么也狠不下心肠……   “以后别再这么做了。”连化清说着就往外走。   一直观察他的表情的丁卯看出他已经不再生气,心里雀跃地欢呼了下便连忙追了上去。   “吃午饭去吧!对了,我买了好多好吃的,等会咱们一起吃啊~”   连化清斜眸看了他一眼说,“你买的?”   “这个……”丁卯尴尬地抓了抓脑袋上的卷毛。   “别总欺负阿三,对他态度好点。“连化清声音淡淡地为手下抱不平。   还学会告状了?!丁卯在心里的小册子上狠狠地记下阿三一帐。   “要么我对他态度好,要么对你态度好,你自己选一个吧!”丁卯撇撇嘴说道。   “……”   “选啊。”丁卯催促道。   连化清的脚步顿了顿说,“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所以我能继续欺负他了?”丁卯狡黠地笑道。   “……嗯。”   ☆、七夕特别番外   夜深,连化清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丁卯已经睡着了。   丝被半掩,香肩外露,白皙而修长的双腿与黑色的床单相呼应形成一副美人睡图。而这副美人睡图却这样轻而易举的暴露在连化清的面前。   其实丁卯没有睡熟只是在浅眠,他在连化清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   今天是七夕,连化清早就答应过今天要在家里陪他一整天,可是早上却因为临时发生的急事匆忙出去了,直到现在才回来。这就是他为什么醒来却不理连化清的原因,他在生气。   “演技这么差也敢装睡?”   连化清洗完澡躺进被窝搂过爱人不挂丝毫的身体,见他紧张到睫毛发颤的样子便知他没有睡着。   没睡着又怎样?就是不想理你。   “别生气了,我知道今天回来的有些晚。”连化清嘴里安慰着丁卯,掩在被子里面的手却轻轻地掐了下他腰间的软肉示意他不要再装睡。   “唔——”   连化清并没有用力去掐丁卯,只是他腰间的肉很敏感,所以就算是看似挠痒痒的力度也足够让他颤抖起身体。   “分明是你食言在先,现在你却反过来掐我!”丁卯转过身体,抿着嘴唇像发飙的猫儿似得怒瞪着连化清。   太过分了!丁卯在心里为自己报委屈。   “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想不想看看?”连化清没有跟他在晚归这件事上纠缠。   其实他回来的晚是有原因的。   早前,他向国外来的珠宝大家订做了对戒指,他千叮咛万嘱咐必须在今天制作完工。然而,由于时间太过紧促,戒指最快也要今天晚上才能制作完,如果他今天不晚归就要等到明天才能取戒指了。可是七夕的礼物等到明天再送还有意义吗?所以他只好在那里等待,戒指做完装上盒他便急忙赶回来。   听见连化清给自己带了礼物,丁卯就算再生气也还是软了话语,毕竟能带礼物回来就说明他还在意自己。   “礼物呢?”他伸出摊开的手心在连化清面前,大有如果没有礼物这事就没完之意。   连化清故作神秘地笑笑,拿过床头柜子上的两个正方形的丝绒盒子,将其中一个放在丁卯的掌心,眉目柔情道,“打开看看。”   丁卯狐疑的看他一看,嘀咕句,“装什么神秘。”然后打开了盒子,结果不出他所料,里面果然是枚戒指。   “这个,给我的?”丁卯无措地看看戒指又看看面带笑意的连化清。就算他早就猜到,但亲眼看见的时候也难免动容。   连化清说,“我给你戴上。”   “嗯!”   连化清把戒指戴在丁卯的左手中指。   连化清轻轻地吻上丁卯的指尖,然后凝视着他因为感动而泛起水光的眼睛,温柔坚定的说, “戴上戒指就是我的人了,丁卯,你永远都逃不掉了。”   丁卯勾起嘴角笑的甜蜜,他打开另一个盒子,拿出里面戒指戴在连化清的右手中指,   他仰着洁白的脖颈,得意地说道, “现在你也逃不掉了!”   听到这话的连化清真是哭笑不得,是你一直都在想着逃跑好不好,真是个糊涂的家伙。   “好,我们都不逃。”说完,连化清把他推到在床上,与他唇耳厮磨道,“现在咱们来做些该做的事吧~”   耳边被连化清温热的气息呵过,丁卯不禁轻颤下身体。   冷不丁地丁卯冒出一句,“我想在上边……”   连化清抚摸他身体地动作停顿了下,下一秒他轻笑道,“也行。”   “!”   居然同意了?丁卯震惊了!   然而……   “混蛋,我说的不是这种上边啊!”丁卯扶着隐隐酸痛的腰随着连化清不停地上下动作着。   “谁让你没说清楚呢。”不过要是说清楚他也不会同意。连化清俏皮地向他眨眨眼,不禁感叹语言的魅力。   “骗子!啊——”   次日清晨,丁卯醒来看见身边还睡着的连化清便不由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蜷缩在温暖的被子里活像个烧红的大虾。   “醒了?昨晚累坏了吧?再睡会儿吧。”连化清被丁卯翻身的动静吵醒,他搂过丁卯的腰使他贴近自己的怀里。   “我早晚会上了你……”丁卯沙哑着嗓子闷声说道。   “认清现实吧,总做白日梦对你没好处。”说着,连化清恶意地在丁卯的屁股上掐了下。   丁卯惨兮兮地撅着嘴卷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侧,任连化清赤身接受空气的注目礼,自己则抱着舒适温暖的棉被去找周公诉苦了……      ☆、第九章   话说丁卯和连化清吃过午饭便在客厅里休息。   “西瓜甜吗?”丁卯吃着蜜饯不经意间问。   连化清嚼西瓜的动作顿了顿,想起阿三说的话,他昧着良心说,“挺甜的。”其实不甜,西瓜是他切的,切开后里面还有没熟透的地方,但这决不能让丁卯知道,他得为属下的脑袋负责!   “甜就行,给我来块。”丁卯半瘫在沙发上,懒怠地伸出手示意连化清给他递过来。   要说教主就是教主,连化清想都没想便历声道, “你不好好检讨自己的错误还有脸吃?”   又来了!丁卯捂住耳朵翻了个白眼说,“打住打住!我不吃了还不行!”   “嗯,这还差不多,还算有点认识错误的态度。”连化清二郎腿一翘满意的夸奖他。   门被推开,一袭黑衣裹的掩饰的教徒走进来,那人看了丁卯一眼便俯身在连化清的耳边密语。   丁卯偷偷摸摸地往他俩那边凑,竖着耳朵偷听,但由于那人说话的声音实在小,导致他什么都没听见。   教徒说完话便恭敬的站在连化清身边,连化清双手交叉在胸前想了想交代道,“叫些人去探消息,咱们马上出发。”   教徒点点头便离开了。   “你又要出去?”丁卯好奇的问。   “嗯,你跟我一起去。”连化清站起身看着他,他可不敢再让丁卯单独在家了,今天敢碰他的虫子,明儿说不准就放火烧房子了。   “啊?”丁卯被这个突然掉下来的惊喜砸的有点头晕,片刻后他拍拍手喜出望外的欢呼道,“好啊好啊,那快走吧!”   “你先换身衣服,我们晚上做事,你觉得你身白合适吗?”连化清抻抻他的衣领子说。   丁卯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衣服,尴尬的笑了笑,“是挺不合适的。”说完他回到卧室,找了件连化清给他买来的黑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的丁卯站在连化清面前,笑吟吟的问道,“帅不帅?”   连化清仔细地打量着,然后点点头说,“这衣服和你很配。”   “那当然了,本少爷天生丽质可是典型的衣服坯子~~”丁卯扬着下巴毫不虚心的自夸道。   为了避免丁卯惹麻烦,连化清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声明,“听着,在外面不许离开我身边,不许乱说话,更不准想着逃跑,你要是再惹事添乱我就把你的腿打断,听清了吗?”   “听清了!”丁卯连忙答应。   “嗯,那走吧。”   丁卯跟着连化清来到院子,只见那站在好几排黑衣教徒,教徒们见连化清集体颔首,然后就把目光放到了丁卯的身上。   就算丁卯穿着同样的黑衣服,但站在他们当中,那毫无疑问就是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要是没有连化清护着他早就被大野狼们生吞活剥了。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丁卯唯喏的说道。   “别怕,不过是去接个人。”连化清看着受惊的丁卯笑了,他揉揉丁卯那一头卷毛安慰道。   丁卯沉默了,他再没有刚才的兴奋,只觉得自己似乎上了连化清的贼船……明明前不久他还为了对抗魔古道而四处奔跑调查破案,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许在别人看来丁卯还是和刚来的时候一样一直对连化清摆着张臭脸,只有丁卯自己知道,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连化清已经没那么讨厌了。只要他不在自己面前做伤天害理的事,大部分时间他看他还是很顺眼的。   甚至,甚至他还堕落的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这里没有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来打扰他,更没有一个接着一个的案子等他去调查。他那些逃跑的心思随着时间都逐渐被“晚些找到我吧,再让我好好的享受下轻松的生活”而顶替……   连化清见他不说话便说,“走吧。”说完,他率先走在前面,手下牵着满脸郁闷的丁卯,身后跟着一众教徒。   这场面和谐极了,如果手里再提几个篮子,说他们是大户人家出行踏青都有人信。   路上,教徒们跟在后面眼神交流着。   “这就是夫人?”   “可不嘛,听说还是教主抢回来的。”   “什么啊,我听说是他和教主暗生情绪,家里不同意才跟着教主私奔的。”   “屁,他和教主明明是两相情愿的!只是夫人家里人都死光了,一个人孤苦无依无依无靠的,教主心里不忍就把他接了过来。”   “……”   不知道真相的都胡乱猜测,而唯一知道真相的阿三又根本不想说,所以便只能由他们以讹传讹的编排下去。在阿三的心里,丁卯就是个不断压榨别人劳力的小混蛋!什么孤苦无依,那是形容丁卯的吗?!要说孤苦无依,他家教主那才是真的!阿三愤愤地想着。   “啊嘁——”走在前方的丁卯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丁卯吸吸鼻子,恶狠狠地骂道,“这是哪个王八羔子骂我呢!啊嘁——还来?!”   “是不是着凉了?”连化清从兜里拿出手帕给丁卯关心的问。   “可能吧,啊嘁——”丁卯擤完鼻子把帕子还给连化清问道,“咱们去哪啊,这都走半天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连化清也不嫌弃他,把帕子收进口袋然后给走的不耐烦的丁卯顺着毛。   “什么啊,搞的那么神秘。”   丁卯不满的说着,却还是乖巧自觉的跟着连化清。   他不时地看向连化清的侧颜,他发现……这人长的还挺好看的……当然!他丁卯最好看!   “我好看吗?”连化清勾起嘴角笑问。   “?”丁卯不解他的意思。   连化清摇摇头叹息道,“你刚才说漏嘴了,傻子。”   “啊!丢、丢死人了!”丁卯捂住脸闷声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好看吗?”   “好、好看……”   丁卯说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连化清瞧见笑的更开心了。   身后,教徒们非常郁闷地面面相觑。靠,他们确定是出来做任务而不是观看自家教主秀恩爱的?      ☆、第十章   走到天色都黑了,他们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连化清挥挥手教徒们便迅速分撒开各自隐藏起来,丁卯则按照来前答应过的寸步不离地跟着连化清。   连化清找的地界别人看不过来,他们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观察别人,可以说是绝妙的藏身之地。   困倦到无精打采的丁卯无意间抬头一扫,只一眼瞌睡虫便跑光了。   等等,这里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前面站着的那个人更眼熟!   “肖......”丁卯差点吼出声来,幸好连化清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丁卯挣扎着。   连化清警告地低语道,“答应我不许再大吼大叫我就放开手。”   丁卯被捂住口鼻几经窒息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他急切地点头以表示自己听进去了,要他赶快把手挪开。   连化清将信将疑地拿开了手。   丁卯拍着胸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他守信的没有再大声呼喊,等到缓过劲来,他小声问道,“不是,你带我来漕运干嘛?不会是良心发现送我回家吧?”   盯着肖兰兰的连化清抽空撇了丁卯一眼说,“醒醒吧,别做梦了。”   丁卯听后心情有些失落,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庆幸,“那咱们来这到底做什么啊?钓鱼?我跟你说这河里的漂子可比鱼还多呢。”   连化清拍拍丁卯的脑袋,示意他往自己手指的地方看,丁卯看着被连化清指着的肖兰兰,茫然问道,“她怎么了?”   “你去把她带过来。”连化清说道。   丁卯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肖兰兰,“我、她、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   “魔古道的传经人在她父亲的手里,全天津都知道肖秘书最在意的就是他这个女人,你说我要干什么?”连化清解答完丁卯的疑惑反问着。   “不行——不行——”丁卯慌张地向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贴近墙壁再无路可退。   丁卯蹲下来抱着头不知所措的自言自语道,“这、这不是助纣为虐么......我不能做......”   连化清蹲在他面前,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与其对视道,“你怕什么?我不会伤害她的,不过是用她作为要挟让姓肖的交出传经人。”   传经人管他屁事啊!他不能做对不起自己良心事!   丁卯愤怒的低吼道,“要做你自己做,别牵扯上我!”   没错,只要不牵扯到他,你连化清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他都不管。   “呵呵”连化清笑了,他按着丁卯的肩膀说,“可是你已经牵扯进来了,从你开始调查你爸的死因开始。”   “别提我爸!”丁卯最听不得连化清提及他爸的死。   连化清非常无奈的看着丁卯,他又没让他去杀人,这么激动干什么,哎......   “好吧,我善良的小猫,你不做也没事,那就让肖三去做吧。”说完,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早就在这埋伏好的肖三把人带来。   丁卯见肖三向岸边的肖兰兰靠近就急忙要去阻止,可惜他终究是拗不过连化清的。   连化清轻轻松松便把他困在了原地,为了防止丁卯吼叫就再次捂住了他的嘴。这次他松懈了力道,既能让丁卯发出声响又可以让他呼吸。   被困住的丁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肖三走到肖兰兰面前。   肖兰兰见到来人很是惊讶,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突然间变得很低落。   肖兰兰正要转身离开,肖三忽然一个手刀砍向她的后颈,得手的肖三抱着她向连化清这边走来。   “唔——”丁卯红了眼,疯狂的挣扎,甚至不惜危险咬伤了连化清的手,霎那间他的嘴里充满了血腥味。   连化清自然是不把这点小伤放在眼里,他甚至愉悦的在丁卯耳边低语道,“你猜肖兰兰为什么大晚上的独自来这里呢?”   丁卯不解的看着他。   连化清笑了笑说道,“我以你的名义约了她。”   这句话就像惊雷般劈的丁卯措手不及!   混蛋!所以他还是被牵扯了进来!   丁卯越想越生气,嘴下也就更不留情的咬着连化清。因为用了狠劲,他的牙齿都陷在了连化清的皮肉里。   连化清推开丁卯,看着受伤流血的手突然笑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喝了我的血就会变成我这样?”   要说上一个消息是晴天霹雳,那么这次的消息对于丁卯来说就是天塌地陷......   丁卯愣了神,呆呆地地摸了下自己的嘴唇,然后突然扶着墙呕吐起来,那架势就好像要把喝的第一口奶都吐出来似的。   “呕——连化清,你就是个移动的病毒体!”   连化清还未答话,把肖兰兰安置在车上的肖三便走了过来,他看见呕吐不止的丁卯不禁嘲讽道,“这是怀上了?”   丁卯边吐边骂道,“别和我说话!你这个叛徒!呕——”   就好像他爱搭理他似的,肖三不屑的冷哼一声。   连化清轻轻的拍着丁卯的后背,跟肖三吩咐道,“他这样是没法去了,你带他回去,记住,要好好的看着他。”   肖三颔首对连化清说,“知道了,我会把他安全送回去的。”说完,他便目送连化清离开。   “走吧,我送你回去。”肖三戴上帽子冷言冷语的说着,这期间他看都没看丁卯一眼。   吐的虚弱的丁卯蹒跚的跟在肖三身后,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肖三的态度有些怪异......      ☆、第十一章   为了防止丁卯逃跑,肖三把他安排在后座的中间,两边各有人堵住车门防止他跳车而逃。   对此丁卯很无奈,至于这么防他么,跟压犯人似得。   “肖三,看不出来你竟然跟了连化清。”丁卯突然发声淡淡的说道。   肖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有空还是关心你自己吧,我只是为他做事,你可是快要变得和他一样了。”   丁卯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除了满嘴血腥味,其余的什么事都没有,哪有他们说的那么邪乎。   “我挺好的,用不着你操心,倒是肖兰兰,你也下得去手。”他看着车窗为肖兰兰抱着不平更气肖三没有良心。   “……”   肖三没有回话,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尽管对肖兰兰有丝不忍却也不想让连化清失望,他最看不得连化清失望的样子。   丁卯见他不理睬自己不禁冷哼出声,靠在椅背上担心起肖兰兰,然后又有些为连化清担忧。他可是知道肖秘书的,那人坐到现在的位置上,又可以轻易调动军队,恐怕掌握一个肖兰兰是拿不住他的。   连化清这边已经到达了肖家,就算肖家部署严谨,可下人们见肖兰兰在连化清手里又哪里敢轻易妄动。他们只能警惕地盯住连化清等人防止他们伤害自家小姐。   “这么大的动静,肖秘书长难道还睡得着么?”   连化清双手插在口袋里,像逛自家大院似得走向肖父的卧室,他推门而入的时候被正好撞间戴上眼镜要出来的肖父。   肖父咬着牙怒视着连化清,“你把兰兰怎么了!你要是敢伤了她,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肖府!”   无趣,无趣至极。这是连化清现在的想法。   连化清打了个哈欠坐到肖父的床上,幽幽的说道,“那么激动做什么,我还没伤她,可你要是不把传经人交给我,她的死活可就说不准了。”   肖父一愣,掏出枪就要朝连化清打去,不料连化清看他一眼说,“来前我在她的身体里下了蛊,如果我死了,你猜她还活的下去吗?”   肖父扣动机板的手指僵住了,在连化清略带威胁的眼神下,他不甘心的放下了枪。   “选啊,是要你女儿还是要传经人。”连化清不愿跟肖父周旋,便催促他当机立断做出选择。   肖父眼一闭心一横说,“我给你传经人,但你要保证拿出兰兰身上的虫子。”   连化清抬眸看着他无奈的撇撇嘴说,“没问题。”   肖父松了口气,从外面喊进来个亲信让他带传经人过来,亲信应下便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肖父二人相对无言。   半个小时后,那亲信回来了。他如同行尸走肉般越过肖父走到连化清面前,木纳的说道,“我在肖府门外,你出来就能看见我了。”说完便掏出枪给了自己一子弹。   肖父看见倒在血泊里的亲信显然非常愤怒,“连化清!”   “大惊小怪,不过死个下人而已。”连化清满不在乎的说着,然后离开了肖父的卧室。   院子里的教徒们见连化清出来便知已经得手,而肖府的下人们也被传经人所控制而不具任何危险性。   “把她放下,咱们走吧。”连化清吩咐道。   教徒们得到命令,他们把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的肖兰兰丢在地上便跟在连化清的身后离开。   可是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追出来的肖父呵住。女儿在前,肖父的眼里哪还看得到被控制住的手下们,他抱起地上的肖兰兰怒视着连化清吼道,“你想出尔反尔吗!把兰兰身上的虫子拿走!”   连化清转过身故作俏皮的说道,“虫子?什么虫子?她只是昏迷而已,醒过来就没事了。”说完便带领教徒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肖府。   小神仙就背着手站在肖府门外的老槐树下,连化清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他。   他走到小神仙的面前,对其对视道,“你得跟我回去。”   小神仙看了看他勾起嘴角应道,“好啊。”   ☆、第十二章   “到了,下车。”肖三叫着后座上睡觉的丁卯。   丁卯被叫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车外,见这里不是连化清住的地方,疑惑的问道,“这是哪?”   肖三坐在驾驶座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回家么。”   丁卯的困意瞬间被惊散,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要放我走?”   这馅饼掉的也太突然了吧!   肖三冷哼一声说,“人有人路,魔有魔道,你总呆在连化清身边算什么事?放心好了,只要你回到漕运商会不再掺和外面的事,连化清是不可能再抓到你的。”在这件事情上,他考虑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不顾后果放他离开。   连化清的爱他苦苦求等了十年,这十年里他做连化清合作伙伴、下属、床伴、却唯独不能做他的爱人。   连化清说,“只有未进化的低级生物才有爱。”于是他便不再奢求,只要能在他的身边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可是现在,他曾无数次放下自尊哀求索要的东西,丁卯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十年的忠心耿耿,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在他身边不过一个月的小子。   他不甘心啊,怎么能心甘情愿的看着连化清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丁卯。   既然丁卯心心念念想要离开,那他便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放他走。只要丁卯不在连化清的身边,自己就能和连化清回到从前的日子,自动丁卯来了以后,连化清就再也没有让自己上过他的床,每次叫去也都是谈任务的事。他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那连化清迟早有天会连床伴的关系都跟他断了的。   “你放我走,连化清知道吗?”丁卯打断肖三的思绪,犹疑的问道。   肖三冷笑道,“你觉得他会主动放你离开么?”   丁卯犹豫了,他是想回家没错,可是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连化清心里竟然生出几分不舍。   “我走了,他找你麻烦怎么办?”   肖三转过身看着丁卯说,“那就跟你没关系了,你放心好了,他们俩都是我的人,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连化清的。”   坐在丁卯旁边的两个人点点头表示肖三说的没错,他们不会说出去。   丁卯咬了咬嘴唇垂眸思量着,他的心里现在有两个声音争吵不休。   一个说,“不能走,你不是很喜欢在他身边的生活吗?”   另一个说,“快走,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想想商会的人,鱼四他们找你找的肯定急疯了!”   丁卯深吸了口气做出了决定,他感激的看着肖三说,“谢谢!”然后对肖三的两个手下说,“你们俩谁先下去一个,不然我没法出去。”   靠着左侧车门的手下表示明白,他打开车门下去,然后用手挡着车顶防止丁卯磕到头,丁卯下车后轻轻的对那人道了谢。   肖三撂下车窗向丁卯提示道,“穿过树林就是是漕运的地界。”   丁卯对他笑了笑说,“我知道了。”然后便快步向车子前方的树林跑去。   肖三亲眼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才发动车子离开这里。   此时连化清已经带着小神仙回到住处,他让小神仙先在书房等会儿,自己则去卧室找丁卯。   想必现在喝了他的血的丁卯已经发病了吧?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丁卯现在的样子。   连化清推开房门只见里面一片漆黑,这是睡着了?他打开灯没有在床上看见丁卯便四处找,可是翻遍整个房间都没有他的踪迹。   “该不会是去别的屋子了吧?”连化清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他走出卧室正要去别的房间找丁卯,就见一身风尘的肖三走了过来。   连化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你怎么在这?他呢?”   肖三看了眼连化清,低下头说道,“他......跑了......”   “跑了?你没追到?”连化清目露凶光,厉声问道。   肖三不敢同连化清对视,他有些心虚的解释道,“天色太黑,他一转眼就不见了。”   连化清便向外走边问跟在他身后的肖三,“从哪跑的?”   “北路那里,他打伤两个手下跳车跑的。”肖三眼也不眨的扯着慌。   走至大门口,连化清对肖三吩咐道,“你带人去丁家附近,一旦他露面就把他给我带回来。”   肖三点点头应下便带人走了,不过他可没打算去丁家,他既然放丁卯走又怎么可能再把他带回来?   肖三离开后,连化清吹动纵蛊曲令丁卯心脏里的蛊发作,这不但是他对丁卯逃跑的惩罚,更是在拖延他逃跑的速度。   连化清在操纵蛊的时候顺便感知出它的方位,他突然勾起嘴角喃喃道,“有意思,居然是跟北路相隔甚远的南树林。”   ☆、第十三章   夏末,此时已经临近午夜,人迹罕至的南树林里不时传来猫头鹰和不知名的昆虫的叫声……   其实丁卯没怎么来过南树林,他对这的路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再加上没有人可以问路,他只能没有方向的跑。   然而,就在他看见光亮并向那里跑去的时候心脏猛的一痛,树林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石子,他一个没留神就被绊住了脚然后跌倒在地上。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那只被连化清种下的虫子!   该死的,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他咬着牙向前方的大树爬去。   “呼——”   他面色发白,冷汗直流的靠坐在树上歇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心脏处的痛感不但没有平息反而越开越重,痛到快要窒息的他不得不大口的吸进空气。   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还有凌乱杂生的树枝被拨开的声音,丁卯睁开眼警惕的望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熟悉的声音闯入丁卯的耳朵里,他抬头看去只见连化清已经站在他的面前沉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丁卯本来就痛要难受,现在听他这么说更是委屈了。   要不是肖三突然提出放他离开,他又怎么会大晚上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来!跑就跑了吧,可偏偏又被抓到了!他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他光想想就觉得命途堪忧……   丁卯放软声音,仰着头惨兮兮的连化清说道,“你让那虫子安静下来行不,我快疼死了……”   连化清半蹲在他面前,掐着他的下巴问道,“知道你还跑?”   丁卯眨了眨眼睛看着连化清说,“我当时不是忘了身体里还有只虫子嘛……”   他要记得这码事就是打死也不敢跑啊……   连化清轻吹了两下口哨那虫子便停止折磨,丁卯心脏处的痛感也逐渐的平息,他松了口气向连化清解释道,“我没想跑的,但是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不能浪费是不是。”   连化清问,“什么机会?”   丁卯愣住了,反问道,“你不知道啊?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还以为是这事被发现,肖三扛不住连化清的压迫才全盘托出呢,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丁卯抓抓头上的卷毛装傻充愣说,“没什么啊,你看今晚月亮真圆,跟个大盘子似得!”   连化清向天上瞅了眼,冷漠的说,“阴天哪来的月亮?趁我还有耐心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我就让它再动上几小时。”   丁卯浑身打了个冷颤,认输的说,“我说我说,是肖三放我走的,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敢情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早知道我就不那么嘴快了……”   肖三?连化清脸一黑,磨了磨牙让丁卯说清楚。   丁卯怯生生的看了眼明显已经发怒的连化清,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识相点为好,便一字不落的把事情经过全交代了……   就在连化清想该怎么整治肖三时,丁卯突然问道,“对了,你不说是喝了你的血就跟你一样么,怎么我什么事没有?你这个血是不是需要潜伏期啊?那我是不是还有救啊?”   要是有潜伏期,那他就还有希望,他才不要跟连化清一样呢,光那满身的黑血管简直就能把人给吓死了!   丁卯的话提醒了连化清,他打量起丁卯,奇怪的说道,“不应该啊,两小时内必然发作,现在都过去快五个小时了……”   丁卯呲着两颗兔门牙惊喜的欢呼道,“那我岂不是没事了!哈哈哈哈看来我的抵抗力还是可以的!”   沉溺在欢喜的激动里的丁卯没有注意到连化清看着他越来越凝重的眼神,这也直接导致了他今后苦不堪言的日子。   “走吧,回去了。”连化清扶着他站起身,然后略带嫌弃地拍了拍他身上脏兮兮的泥土。   丁卯低下头看见自己浑身脏透的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个,回去你不会修理我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连化清嗤笑一声懒得搭理他。   丁卯见他没说话,心情不禁紧张起来,连忙解释道,“你知道这事肖三是主谋,你不能怪我!”   此时此刻对于出卖肖三他没有丝毫的愧疚,都怪他!不然自己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所以连化清要惩治就去惩治肖三,可千万别对他下手!那条虫子就已经要去他的半条命了!   “行了,走吧,哪那么多话。”连化清揉揉他的满头卷毛,牵起他的手走出树林,带着他抄近路回家。   路上,丁卯不甘心的为自己争取求情,“你得答应回去以后不骂我,更不能打我!”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连化清想不通,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那么残暴吗?   丁卯看着他愤愤的说,“怎么没有!第一次见面你切了我的肚子!那么长的口子!”说着他还伸手比划了下。   连化清揉了揉脑门说,“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对了,你饿不饿,回去让阿三给你做宵夜。”   经他这么一说,丁卯摸摸肚皮还真感觉到饿了,“岂止饿啊,我都要累死了,而且还困!”   连化清笑了笑说,“那就少说点话保存体力,这样才能快点到家。”   “好吧……”   午夜的街道,轻风不时吹过,连化清牵着丁卯的手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尽管回家的不是很近,但他们一定会在天亮前抵达的……   ☆、第十四章   “回来了?”   凌晨才到家的二人远远地就见小神仙站背手站在门口,面含笑意的看着他们。   像个慈祥的老爷爷?这是丁卯的想法。   他看向连化清小声问,“这人谁啊?”   “这就是我去接的人,肖兰兰已经安全还给肖秘书了。”连化清拍拍他的头说道,“好了,你自己先回屋洗个澡,我会让阿三把夜宵送过去,吃过了就先睡,我有事还没做完。”   丁卯点点头答应了,他从小神仙身边走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不过却也没多想,直接就回房间了。   连化清看向从丁卯离开便注视他的背影的小神仙说,“走吧,去书房,我有事要问你。”   小神仙收回放在丁卯身上的视线像书房走去。   他知道连化清现在一定有很多困惑,比如“圣童”。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听连化清提起喂给那小子血的事,当时他就知道连化清不会成功,结果果然应他所想。   来到书房,小神仙反客为主的坐到本该属于连化清的座位。连化清无奈的看着他却也不恼,他转身拎过把椅子坐在小神仙的对面,说道,“血在丁卯的身上没有效果。”   小神仙勾起嘴角回道,“可能是发作时间慢。”   “那是不可能的,发作时间最多不过两个小时,现在时间早过了,他竟然还安然无恙!”连化清凝视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说道,“我一直把目光放在小河神身上,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样。”   听完连化清的话,小神仙脸上的笑容更甚,“看来你已经有了答案,没错,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连化清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厉声问道,“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小神仙倒了杯茶品了两口,不急不缓地说,“茶不错。”又续道,“你的目标一直都没对过。”   连化清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你以为被带走的两个孩子是顾影和郭得友,其实不然,顾影不过是老神婆碰巧捡回去的弃婴。”说完,小神仙看向连化清,“话己至此,你应该明白了吧。”   连化清垂下眼眸自言自语道,“被带走的是郭得友和丁卯……”   小神仙笑了笑说,“他们故意给你错误的方向,其实真正的圣童一直都被他们保护的非常好。”   连化清重新坐回椅子上,非常严肃认真的说,“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小神仙放下茶杯的手顿了顿,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连化清,“好,我告诉你真相。”   当年,还是军官的丁义秋接到剿灭魔古道的命令,恰逢他的夫人快要临盆。丁夫人甚知魔古道之名,不放心他独自带兵前往启明村,便拖着九个月的身子随他去。可是路上的奔波劳苦岂是一个孕妇能够承受的?   结果就在到达启明村的第三天,丁夫人提前生产了。   要说第九个九个月生产倒也不算早,可是怪就怪命运捉弄人吧,丁卯顺利出世的那刻丁夫人血崩了……   “将军,夫人……夫人血崩了!”   衣服和双手都沾满鲜血的产婆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向门口焦急等待的丁义秋告知里面的情况。   丁义秋惊慌错乱的跑进里屋,“夫人!!!”   只可惜时间已到,丁夫人已被索命的阴使带走了。   那年代嫁女都还有随嫁丫鬟的习惯,丁夫人的丫鬟小桃抱着还未清洗的婴儿哭的凄惨。   丁义秋抱着死去的丁夫人哭诉好长时间,待恢复些理智,便问当时在场的众人,“她可曾留下什么话?”   小桃啜泣着说,“夫人说……夫人说想看看小少爷……可是……可是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就……”   丁义秋接过孩子,脸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他看着睡过去的孩子,轻声道,“孩子就叫丁卯吧。”   失魂落魄的丁义秋走厨房间,跟他来的郭淳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人各有其命,孩子还小,他还需要你照顾。”   丁义秋拍了拍郭淳搁置在他肩上的手,叹息道,“她本不该来的,若我没同意就好了……”   他现在只盼早日清剿完魔古道,然后带孩子归乡,他已经失去了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不能再失去孩子了……   可是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第二晚丁卯就出事了!   “将军!出事了!”惊慌地小桃抱着丁卯跑到与胡副官、郭淳议事的丁义秋面前。   “慌慌张张的什么事!”丁义秋不悦的呵斥道。   “小少爷住的屋子里出事了!”小桃被吓的不轻,浑身直打着哆嗦,但她抱着丁卯的手一直未曾松过,生怕他出现闪失。   “什么?!”   丁义秋逐渐感觉到不对劲,就连胡副官和郭淳都不由地看向浑身抖擞的小桃,等待给他们一个解释。   ☆、第十五章   小桃急忙说道,“我在房间里照看少爷睡觉,院子里突然传出动静,我出去一看,就看见被感染的杨七!”   为了避免他出事而牵连到丁卯,他们爷俩住的地方是分开的,丁卯的院子里派了不少人把守,杨七就是看守中的一个,可是他怎么会被感染?   丁义秋百思不得其解,他把这里的事搁置在一旁,让小桃带丁卯在这里呆着,在胡副官和郭淳的陪同下带人赶往隔壁的院子。   “小心!”郭淳拦住要踹开门的丁义秋。   胡副官对身后的士兵们下命令道,“等会儿进去,但凡发现感染上瘟疫的就开枪打死!”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   三人对视一眼,由胡副官和郭淳等人掩护,丁义秋快速踹开门,然后迅速退离到士兵们的保护圈里。   他们进到院子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院子的人都没能逃过魔掌!发病的杨七骑在一个人的身上,如同癫狂的野兽一样撕咬着那个人。那人的身上已经有好几处伤可见白骨,和他同样情况的还有这院子里所有的看守。   昔日的弟兄都倒在他面前,胡副兵哪还管得了其他,手一扬便令所有士兵朝杨七开枪,决不能再让他继续伤人!“开枪!!!”   连化清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轻勾嘴角说,“有趣,自家人杀自家人。”   “接下来的事更有趣。”小神仙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整个院子里的看守都死光了,被咬伤的人全都叫丁义秋下令一把火烧光永除后患。   烧死患病者以后,他们都以为事情到这里也就完了,殊不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真正的开始……   “你是怎么照顾少爷的!他怎么会突然发烧不止!”丁义秋心疼的抱着浑身滚烫的丁卯,厉声呵斥小桃。   小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午还好好的,到了晚上就突然这样了。她越看越觉得少爷的症状像极了外面的那些人,他们发病的初期也是高烧不止……   郭淳突然出声道,“让我看看。”他抱过丁卯,在他的额头抚了抚,然后解开他的襁褓,在看见丁卯身上隐约可见的黑纹路时脸色顿然大变!   “这!这是!”   丁义秋凑上前,只一眼脸色便与郭淳的相同,他把丁卯紧紧地抱进怀里,嚎啕大哭道,“我的儿子啊——”   他是真悔啊!悔不该让妻子跟他来这修罗地狱!因为他的一时心软害死了他的妻子!现在、现在难道老天连他唯一的儿子也要带走吗?!!   郭淳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还有救,他还小,用药应该可以控制。”其实这话他自己都没底,不过是想给丁义秋个希望……   “真的?!”丁义秋猛地站起来看着郭淳激动的问。   郭淳想说“我尽量。”,可当他看到丁义秋因为自己的话而产生希望时还是把那话咽了下去,“真的。”他的语气坚定到连他自己都相信自己了。   那天起,丁卯就被交托给了郭淳,被他带在身边。可惜,郭淳那时学艺不精根本练就不出后来的药。眼看着丁卯身上的黑纹路日渐增深,郭淳愁的头发都白了。   可能是老天爷开眼吧,在第七天的时候,丁卯居然不药而愈了!   郭淳急忙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丁义秋,丁义秋带人赶来,果然看见丁卯身上的纹路都消失不见了,滚烫的体温尽数退了下去,就像没生病前的样子,他甚至还吐着小舌冲丁义秋笑。   这原本是件喜事,可是没过多久启明村里便流传起一条消息,那就是“圣童,”。被感染的村民也就是最初的魔古道坚信这个孩子是“圣童”,他拥有完全抵抗病毒的体质,只要喝下他的血就能够痊愈!   散播消息的是一个厌恶丁义秋的士兵,幸好胡副官发现的及时毙了那个士兵,没有让“圣童”的身份被透露出去。可也正是因为不知真正的圣童是谁,魔古道才开始大肆搜捕婴儿……   得知消息的丁义秋带所有士兵提前撤离了启明村,与剿灭魔古道相比,他首先得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撤离前,丁义秋为了以防万一,找来一个已经感染的孤婴来以假乱真。安全以后,他派人放出消息说军方撤离前带走两个没有被感染的孩子,圣童就在其中。   他们回到天津,改头换面做起商人,丁长官变成丁会长,胡副官变成胡管家,所有的士兵皆在丁府安家,这就是后来的“漕运商会”。至于郭淳本就是江湖中人,他带着那个孤婴住到丁家别宅,给其取名“郭得友”,从此潜心研究医术为其治病。   同年,与郭淳相识的神婆出门做法事时捡到了弃婴,原本这种小事丁义秋是不知道的,只怪郭淳贪杯喝醉酒不小心说告诉了他。丁义秋觉得这倒是个好机会,他给了神婆一箱金银,让那弃婴冒名顶替成为从启明村带走的俩孩子中的一个。   神婆见到一箱满当当的钱简直笑开了眼,她连忙答应了丁义秋的条件,让这弃婴成为第二个孩子,并保证到死都不会说出这个秘密。反正对那孩子来说左右不过是个身份而已,丁义秋也保证了不会让那孩子出事,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丁义秋离开神婆家里,望着落霞的天空,只觉心里松快了不少。   他一直都知道,他们的踪迹瞒不了魔古道多少日子,江湖拢共就这么大,魔古道早晚会找过来。现在好了,从启明村带来的“俩”孩子分别在郭淳和神婆的手里,魔古道是怎么都不会找到他漕运商会里来的……   小神仙淡淡的说,“丁义秋把他保护的很好。”   连化清看着他说,“这件事你知我知,决不能让魔古道里的其他人知道。”他现在心里乱的很,如果丁卯是圣童,那自己就要伤害他,可他唯独不愿意伤害的就是他……   小神仙自斟自饮了口已经淡掉的冷茶,对连化清揶揄道,“你喜欢他?”   连化清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在转身的刹那说道,“我会找出既能不伤害他又能进化魔古道的放法。”说完,他就推门离开了。   等他回到卧室时,丁卯已经吃过夜宵洗完澡睡下了。   连化清坐在床边,手指抚过丁卯还没干透的卷发,叹息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曾设想过无数次与其见面的方式,却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   ☆、第十六章   “为什么要放他走?”连化清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他不明白,自己对肖三已经不错了,可他为什么还要和自己作对放丁卯离开?   肖三被教徒们绑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他情绪激动向前仰着身子对连化清说,“他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他迟早会回到漕运,而我不过是让它提前实现!”他也不明白,丁卯到底哪里好?凭什么连化清就认死在他丁卯身上了!   连化清现在对肖三非常失望,于是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们只是生意伙伴而已,你为什么总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爱情呢?”别说他从前不懂爱,就算现在懂了,那也是给丁卯的,不是给肖三的。   自以为永无人知晓的心事被连化清一语道破,肖三这时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一直都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只是他从未给过自己回应,又或者他从没把自己的爱当回事。   “呵呵······”肖三不禁苦笑。   肖三红着眼眶同连化清对视,“这话你真该在很早的时候就告诉我,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也好让我早死心。”   连化清把玩着匕首叹息道,“是啊,如果你早些清醒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但幸好、幸好他没有丢,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对你做些什么。”   肖三的心脏突然作痛,鼻子酸涩诱使眼泪流下打湿脸颊。   他对自己说,看吧,这人到现在都还想着别人,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过你······   在肖三哭泣的空隙,连化清划破自己的左手掌心,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琉璃碗里。待到他觉得血够了便停了下来,他为自己包裹好伤口,然后端起碗走到肖三面前。   连化清勾起嘴角笑说,“话虽如此,可你为我魔古道做了那么多事,我怎么能不给你回报呢?”   肖三泪眼朦胧的看了看搁置在他嘴边的碗,又抬头看了看连化清。   片刻后,他微微张开嘴,顺从的喝下由连化清亲手喂下的血。   他知道这是毒,但还是喝的心甘情愿。   血腥味在他的嘴里蔓延扩散,病毒将很快侵袭他的身体,很快他就会变得和连化清一样。但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哪怕连化清对他再冷清冷血也改变不了自己爱他的事实。   连化清很满意肖三的表现,他弯下腰扶着膝盖歪歪头好心情的说道,“欢迎你加入魔古道。”   肖三看着他突然笑了。   如此,就算不能相爱,我也能永远在你身边了,真好······   教徒们见事情顺利完成,便在连化清的授意下给肖三松了绑。   肖三呆滞了好些时候才回过神来,他站起身收敛起复杂的心情说,“我先走了。”   连化清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肖三走到门口拉开门碰巧撞见要进来的丁卯。   俩人对视一眼,丁卯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肖三说完便快步离开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丁卯。   丁卯茫然的望着肖三的背影,直到连化清来到他的身边唤他。   “怎么起来了?鞋都不穿,也不怕着凉。”连化清责怪道。   丁卯看着他欲言还休道,“我······”   “好了,喝口热茶再说。”连化清看出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示意他先缓缓再说。   他把丁卯抱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还冒着热气的花茶,“喝吧。”然后又对教徒们交代,“你们先下去吧。”   教徒们点点头集体退了出去。   待丁卯缓过劲来,连化清摸着他被汗浸湿的满头小卷毛关心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丁卯抓了抓衣角,低着头嗫嚅道,“我······做了个梦。”   连化清揽过他的身子抱进怀里轻声问道,“噩梦?”   “差、差不多吧······”   那个梦到现在都让他记忆犹新,他从未在醒来以后还可以把梦记得这么清晰······      ☆、第十七章   丁卯茫然的穿过暗红的血雾,随着一阵刺眼的光芒,他不知不觉竟来到个村子。前方是个宽敞的广场,那里聚集着很多的村民。他踩着湿润的泥土地不由自主的向那里走去。   他拍了个村民的肩膀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呀?”   没人理他。   那村民此时正专心致志的目观前方,嘴里还念念有词,可是他怎么努力都听不清村民念的是什么。   此时丁卯才发觉,这里没有丝毫的声音!可是他明明能听见自己说话的啊!   他疑惑之际随着村民目光注视的地方看去,只看到个大概,人太多了,他又在尾处所以无法看全前方的全貌。   丁卯穿过人群,让他讶异的是自己居然像个透明人似的,轻轻松松就穿过了所有人。他伸出手试探着向身边一个村民的胳膊摸去,手掌居然穿过了那人的身体!   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惊恐,他来到了最前方,这里是个祭台。   木头堆砌搭建的祭台上,身穿白袍的男人宛如神祇样站立于中央。他目光冷漠的看着底下的村民们,丁卯却从他身上感受到其所散发出的浓浓悲伤。   恍然间,丁卯发现祭台上男人的脸非常熟悉,倒不是说他认识这人,而是那就是他自己的脸!   丁卯惊慌极了!他想迈步逃离这里。   可就在此时,村民们开始涌动起来。丁卯停下脚步,眼瞅着他们疯了似的朝祭台奔去。那男人如同待宰的羔羊般任由村民宰割,村民们割他的肉,嗜他的血!直到死亡他都未挣扎半分......   这残忍到宛如地狱的场面,丁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无力阻止丝毫,他看着遍体鳞伤倒在地上的男人,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发痛了......   这时,他瞄到个正在撕咬男人的村民,那村民□□在外的皮肤竟然有连化清身上的黑纹!   就在他想跑上前看个仔细的时候却突然醒了过来......   连化清听完想了想,“魔古道身上的纹路?”他问丁卯,“你确定吗?”   丁卯慎重的点头,“虽然没看仔细,但我肯定是。”他见过连化清身上的黑纹,错不了。   连化清垂眸,满脸严肃,不知想着什么。   丁卯看着他,不一会就觉得无聊了。   其实他来找连化清无非是被吓到了,现在说出来心里痛快多了,也就没多少害怕了。   他打了个哈欠捅了捅连化清,“想什么呐,我困了,回去睡了。”   连化清回过神,看了眼他暴露在外的双脚,“就这么回去?”   丁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脚趾不禁害羞的蜷缩了起来,他“嘿嘿”一笑说,“不然你去帮我把鞋拿过来?”   连化清无奈的看着他,“等我拿回来估计你都躺这睡着了。”   这房子说大不大,说小还真不小,卧室到书房也得走一段路。   他揉了揉丁卯的卷毛说,“我抱你回去吧,正好我也睡会儿。”说完便把丁卯横抱在怀向卧室走去。   连化清和丁卯回到卧室,他给丁卯抿了抿被子,又把人往怀里一搂,说道,“睡吧。”   丁卯“嗯”了一声,然后没心没肺的蹭了蹭舒适的丝被就睡了过去。   连化清看着他香甜的睡颜却寝不安席了。   丁卯不知道,连化清却清楚,在50年前的启明村确实发生过那件事......   那时候启明村的人感染了瘟疫,所有人只能等死,可是人们发现他们当中有个男人竟然没有感染,就在他们惊讶之际,有个曾经被男人救过的村民出声道,“我曾经得了不治之症,是他的血救了我,我第二天就痊愈了!”   无路可走的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群体激动了起来,他们连夜找到男人的家,把他活捉了出来。迷信的村民们搭建祭台祷告上天后便将男人分食了。男人死了,村民们的病好了,只是身上的黑色纹路还停留在那里,可是只要能活命谁还会在意这个呢?   启明村逐渐恢复了从前的生活,瘟疫、病痛、死亡和那个男人就好像从未来到过这里。   村民们闭口不谈当年,直到20年前瘟疫再次降临......   这次没有男人的血来救治他们了,可是圣童却出现了......   连化清轻抚着丁卯的脸想到,难得要让他落得男人一样的下场吗?   他甚至怀疑男人就是丁卯的前世,想到这里他又不禁为其觉得可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天蒙蒙亮了起来。   连化清的心里也已经有了主意。   他不会让丁卯死的......   ☆、第十八章   次日醒来,丁卯倍感神清气爽,昨夜的梦也没有在他的心上留下痕迹,就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嚯,日头还挺足。”他看了眼窗外瞬间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连化清坐在一旁把玩着虫子,淡淡的回了句,“能不足么,都中午了。”   丁卯挠挠乱糟糟的头发哈哈一笑,“我去洗漱了。”说着就起了身。   连化清在他身后叫道,“收拾完就去吃饭,不用等我了。”   丁卯以为他又有事要做便点点头,“知道了。”   等到丁卯收拾干净出来的时候连化清已经不在房间了,但他刚刚拿来把玩装虫子的瓷罐还放在桌子上,丁卯瞧见也不以为然,披上件衣服便自顾自的走出卧室准备去饭厅吃午饭。   走廊上他和小神仙擦肩而过,他礼貌性的点点头表示问候便要离去,谁知却被小神仙拉住了胳膊,小神仙猛的把他推到墙上,与他平视道,“你一点都没变。”   丁卯恼怒的挣扎道,“你干什么!什么变没变的,快起开!”   这人脑子有病吧?丁卯气愤的想。   小神仙摇摇头叹息道,“我说错了,还是有变化的。”   丁卯一脚踹开他怒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小神仙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手指对着自己的脑袋指了指,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徒留丁卯在原地气的蹦脚。   丁卯锤墙怒骂着无辜的连化清,“连化清!你丫就是个精神病环绕体!”   与此同时,书房里,正和肖三谈事的连化清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没事吧?”肖三关心问道。   连化清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心里却想到,“小王八蛋肯定又骂我了。”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想法,因为自从丁卯来了,他打喷嚏的次数明显增多,要知道抽大烟的人是不会轻易生病的。   他边想着等会该怎么收拾丁卯,边继续和肖三说话。   “你把郭得友带来,就算他不是圣童,能活到现在肯定有压制病的法子。”   肖三想了片刻意有所指道,“为什么不用丁卯,明明他才是......”   连化清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肖三微微颔首答道,“昨天走的时候我和他打了照面,我回去以后很快就发了病,如果他不是圣童,早在那时就该发病了,可是他没有,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连化清揪住他的脖领子暗暗威胁道,“绝不能把这个事说出去!你听到没有!”   肖三苦笑一声应下,“我不会说出去的,放心好了,我会尽快把郭得友带来。”   “最好像你说的那样。”连化清怀疑的看着肖三,显得对他颇为不放心。   肖三不愿再多待,拿起搁在茶几上的帽子说,“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去吧。”   待到肖三离开,连化清看了看洋钟上的时间,喃喃道,“小王八蛋,敢骂我。”   他走出书房向饭厅走去,路上却遇见了气鼓鼓的丁卯,“谁惹你了?”   连化清朝墙踹了一脚,下一刻就抱脚哀嚎,“疼死我了!还不是你昨天带回来那个。”   连化清走上前扶住他,“他怎么招你了?”   丁卯泪眼汪汪的看向他告状道,“他把我推墙上不说,还一个劲跟我说莫名其妙的话,什么我变了,我没变......”   要不是他,自己早吃完饭了,现在估计都凉了,丁卯怨念的想着。   连化清的眼神暗了暗,安慰道,“回头我跟他说,你别搭理他,他脑子有问题。”   丁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他临走前一个劲的指着脑袋呢,敢情是在告诉自己,他脑子有问题啊。   “脚还疼吗?”连化清关心道。   丁卯抓抓头发嘿嘿一笑,“不疼了。”   “那吃饭去吧,我也没吃呢。”连化清说着便扶着丁卯朝饭厅走去。   “哎,不用扶着我,都说不疼了。”   连化清说,“这不是怕你摔着么。”   丁卯撇撇嘴,“你哄小孩啊。”   连化清把丁卯安置在椅子上,给他盛了碗饭,“跟我比,你就是个小孩。”   丁卯端着碗正要吃饭,听到这局不禁撅起嘴吐槽道,“老妖精!”   连化清笑了笑,调侃道,“是啊,老妖精都是抓小孩来吃的,你可要小心了。”   早满心扑倒饭上的丁卯哪有功夫搭理他,只随意敷衍了句就不再说话。   连化清坐在对面托腮看着他倍感无奈。   ☆、第十九章   “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连化清看着狼吞虎咽的丁卯满脸无奈,他举止优雅的小少爷呢?   丁卯抽空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白白的饭粒,颇为委屈的问,“你嫌弃我了?”   连化清摇摇头,“怎么会。”就是嫌弃他也不会说出来,心里边偷偷嫌弃就好了。   丁卯深深地看着他表示怀疑,这副表情怎么看都是在嫌弃自己,可是……他看了看连化清又低头看了看饭,决定还是饭比较重要,于是继续埋头开吃。   “吃过饭,出去玩?”连化清想着带他出去,这样小神仙就不能接触到他了。他很害怕小神仙把真相告诉丁卯,那会是又一场的风波。其实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他不在意丁卯的从前过去,只要他的以后有自己就足矣。   丁卯摇摇头拒绝了,“我哪也不想动,只想吃饱了睡觉。”他算看透了,什么逃跑啊,魔古道啊都给他靠边站吧,吃饱了瘫在床上才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啊。   “哎——”越来越懒了,连化清不禁感叹世事造人。   “回头你去给我买点零嘴,哦对了,还有最新的报纸,再给我弄几本书来吧,实在太没劲了。”丁卯往碗里夹着菜边对连化清啰嗦道。   连化清觉得自己已经进化,哦不,退化成丁卯的专职下人了……   然而就算如此,他还是非常喜欢丁卯这个样子和自己相处,没有刚来时的生疏厌恶,就好像他俩天生就是亲人似的,嗯,亲人。   “知道了,你快别说话了,小心咬了舌头。”连化清无奈的对他说道。   丁卯不以为然道,“怎么会。”这话刚说完,他突然叫了起来“啊——”   “怎么回事?”连化清赶紧走到他身边,试图掰开他捂着嘴巴的手。   丁卯痛的眼泪都涌了出来,他用舌尖舔了舔伤口更痛了,“你个乌鸦嘴,现在好了,咬破了!”说着他不禁向连化清投去怨恨的目光。   连化清本来是开个玩笑,哪里想得到自己竟会一语成箴,他掐着丁卯的下巴关心道,“张开嘴,我看看。”   丁卯顺从的张开嘴,“怎么样了?”他保持张嘴的动作,含糊不清的问道。   顺着连化清的视线看去,只看到舌尖上破了道口子,上面还流着血,但是幸好不多,于是他放下心来揉了两下丁卯头上的小卷毛安慰道,“没事,等会就好了,嘴里的伤好的最快了。”   丁卯合上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连化清,并撅起嘴唇以努力表达自己现在不开心的情绪。   连化清看到笑了,他掐了掐丁卯的鼻子,俯身下去在他撅起的肉嘟嘟的嘴唇上轻啄了下。   丁卯的大脑瞬间当机了,他像小动物般尖叫一声,捂住因为害羞而红起的脸快速跑开,连没吃完的饭都不管了。   “流氓!!!”跑出去的丁卯只丢给连化清这俩字。   连化清听后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   丁卯离开后,小神仙背手走了进来,他两眼略显空洞的看着连化清说,“你现在对他这么好,那天来的时候会舍不得的。”   连化清歪歪头故作轻松回道,“我不会让往事重现的,丁卯要活着,魔古道也要进化,只要说服丁卯同意我的计划,这俩者便能共存。”   小神仙笑了起来,“看来你已经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连化清回其微笑道,“没错。”   小神仙对他倒有些欣赏了,连化清和以前的那些人相比之下他更有耐心,倒不是说他多聪明,而且以前那些人被逼的失去了理智,导致他们只顾得眼前不顾身后事,不过要不是因此也不会有现在的魔古道和丁卯了……   “缘啊……”   飘渺的两个字从小神仙的嘴里传出,又立刻消失在空气里无影无踪……   ☆、第二十章   “看好了,就是他,待会动作麻利点。”   肖三躲在车里沉声对手下交代着,视线却片刻不离从远处朝他这个方向走来的郭得友。   几个手下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扣了扣帽子,“放心吧,肯定没问题。”说着便寻找时机,等郭得友经过车门的那刻,几人寻思将其打晕拖上车带走。   肖三看了眼晕过去的郭得友,毫无武力的人抓起来真的毫不费力,以前没得手不过是因为顾影在,那丫头身手可算了得,可现在嘛,顾影天天缠着兰兰,哪还有功夫管得了他郭得友?   肖三示意他们将郭得友绑起来,然后对前面开车的伙计吩咐道,“回去吧。”   回连化清那里的路上,肖三想,这次他应该很高兴吧?想到此肖三不禁先抿嘴笑了起来,直把旁边的手下搞得一头雾水。   连化清家里,丁卯不耐烦的赶着一个劲打扰他休息的连化清,“哎呀,你别烦我,困死了。”真是的,这人属蜜蜂的吧,嗡嗡个没完。   连化清给炸毛的丁卯顺着毛说,“这刚下午,这么早睡晚上你该睡不着了。”   丁卯颇为烦躁的抓抓头发说,“要是闲得慌你就去玩虫子好不好,别在这鼓捣我。”   连化清怕把他逗急了便不再说了,给丁卯掖好被子拍拍他裹在里面的肩膀柔声道,“行了,睡吧,我不吵你了。”   丁卯眯起眼弯起嘴角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行了,这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连化清虽然感到好笑,却还是配合他,“那皇上您好好休息,奴才这就退下了。”   丁卯见此不禁笑的开怀,连化清现在的样子实在太逗了,外人怕是很难想到魔古道的大教主还有这副面孔。   连化清看着丁卯睡着才出去,门外小神仙已经等候多时,他对连化清说道,“人已经带回来了,什么时候开始?”   “就现在。”说着,连化清摇了摇手里的针管,针管里是他刚从丁卯身上抽出来的血。   小神仙问,“他没察觉?”   连化清怪异的看他一眼反问,“怎么你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然后愉悦的勾起嘴角率先走在前面。   小神仙被他拿话一噎也不恼,眸中带着笑意跟在他身后,轻飘飘的问,“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了?”   连化清脚步一顿,转过身带着几分不确定看向他说,“我们早就没有回头路了,这是最两全其美的法子,只要你配合,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那么,如你所愿。”   听到这句话,连化清眼里的怀疑才彻底消失了。   俩人来到关押郭得友的密室,房间里除了郭得友就只有肖三和他的几个心腹。   郭得友被用粗麻绳绑在椅子上,那椅子和地板钉在一起,连化清见了很满意,现在小河神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示意身边的小神仙催眠郭得友,小神仙会意,慢慢的走向了惊恐的郭得友面前。   “你!你别胡来!”郭得友拼了命的挣扎,小神仙每靠近一步他便向后躲去一点,可是他被紧紧的绑在了椅子上,再躲又能躲到哪去呢。   小神仙空洞的眼睛紧盯着郭得友,温柔却飘渺的声音自他口中传进郭得友的耳朵里,“你是圣童……你的血能进化魔古道……你被绑来,被放血,目的是要拯救整个魔古道……你很害怕……很惊慌……”   开始郭得友还能控制自己不被催眠,可随着小神仙不断的重复,他便逐渐失去了神智,整个人就像个傀儡木偶,而小神仙就是那个提线师。   “我是圣童……”   郭得友双眼无神的盯着眼前的地面,嘴里重复呢喃着小神仙灌输在他脑子里的记忆……   小神仙看着自己的杰作,面带笑意的问向连化清,“可还满意?”   “当然,我很满意。”   ☆、第二十一章   催眠了郭得友,接下来就该做正事了。   连化清招来肖三为其注射,至于他自己,早在房间里就已经注射了血液。丁卯的血很神奇,它进入体内的那刻,连化清清晰的感受到一直以来折磨自己的病痛逐渐消失不见了,身上凸起的黑色血管纹路虽然没有消失却平坦下来于肌肤融为一体,就像副独一无二的刺青图,这让他不再对自己的皮肤感到厌恶,心里甚至欢喜。   连化清对肖三说,“注射完就回去吧,这暂时没你什么事了。”   肖三感动连化清第一个想到自己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原来没事的时候自己就不能待在他的身边了,可是他话都说了,自己也不能再死皮赖脸的强留下来,于是说了句,“有事随时找我。”便作势推门而出。   连化清突然叫住一只脚迈出门口的肖三,提醒道,“这件事绝不能透露出去。”   他还是不放心。   肖三本来就脆弱的心这下更是七零八落了,他在连化清看不见的地方黯淡的垂下眼眸,嘴上故作无事道,“你可以对我放心,这件事除了我不会有人知道。”   连化清皱皱眉不禁嫌弃起肖三,这人怎么突然就这么蠢了?他以为自己的话外音已经表达的足够让肖三明白了。   肖三见连化清迟迟不说话,便回过头去,只见连化清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自己,他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可算明白了,连化清这才松了口气。   “行了,你走吧。”连化清不耐烦的开始赶人了。   肖三点点头带着他的一干倒霉手下离开了。   连化清没有发觉肖三那仿佛被抛弃的小媳妇神态,小神仙却看见了,他笑说道,“看得出他喜欢你。”   连化清蔑了他一眼,“你要吗?我把他送给你啊。”   小神仙被他一噎,无奈的摇摇头,“没这福气,你自己留着玩吧。”   连化清冷哼一声,显然已经不想再谈肖三的事,对他来说,肖三永远都只能是合作伙伴。   小神仙瞧着连化清面色不善便绕开话题,“你不回去?算算时间他也该醒了。”   连化清想了想也是该回去了,不然那位又该闹了,想起丁卯,他就不禁抿嘴笑了起来。小神仙看在眼里觉得鼻尖处满满都是酸臭味,于是招呼也不打便逃似得离开了。   “人呢?”回过神来连化清看着只剩自己和郭得友的密室嘀咕了句。   他最后看了眼处于放空状态的郭得友就出去了,离开前还锁好了密室的门防止别人闯入。   “醒啦?”   连化清进来就看见丁卯捂着胳膊揉个没完,顿时心里一惊,面上故作冷静的问,“怎么了?胳膊疼?”   丁卯看了他一眼,委屈巴巴的说,“可不,从床上摔下去正好磕在桌子角上。”   连化清听到这里,那颗‘扑通扑通’跳个没完的心脏算是落了下来。   没发现就好。   “你还笑?看我受伤就这么让你高兴?”丁卯被连化清脸上的笑容给刺激到了。   连化清临危不乱的说,“高兴倒是谈不上,就是觉得这么大的人睡觉还能从床上摔下去挺稀罕的。”他故意逗丁卯,“我想请教请教,你是怎么做到的?”   丁卯那个气啊,他现在怎么看连化清都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于是瞪着俩眼珠子委屈巴巴的说道,“你就幸灾乐祸吧。”   连化清知道再招就该把人招急眼了,他叹了口气,拉过丁卯的胳膊,果然在关节处看到片青紫,他轻柔的揉着那处,柔声道,“疼吧?等会上点药,以后睡觉往里靠知道了没,别总睡床沿,搞得好像我虐待你似的。”   丁卯反驳道,“床沿睡着舒服,我就爱睡床沿。”,他从小就这么睡都成习惯了,以往都不会摔下去,可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啪叽”一下栽了,难得是这床的属相和他不和?想到这他提议道,“要不咱换个床吧,换个更大的。”   连化清没理他。   这床都足够四个他在上面打滚了,还不够大?真是想一出来一出。不过这话连化清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丁卯又该闹了。   哎,富家少爷不好养活喲!   “理我嘛……”丁卯摇着连化清的胳膊撒娇。   连化清给他揉着胳膊说,“你先答应我不再提换床的事。”   “行,我不提了。”丁卯爽快的答应了。   连化清舒了口气刚要说话,就听见丁卯悠悠的说了句,“那我们换个炕吧~”   连化清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他。   片刻后,他假笑道,“你现在行啊,还学会玩文字游戏了。”   丁卯见被看了出来立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推搡道,“哪里哪里,都是你教的好。”   连化清气结,他什么时候教过这个了!   丁卯忽视连化清犹如黑炭包的脸,对他眨了眨眼磨蹭道,“换吧换吧~”   连化清抚了抚额头,无奈的口气里夹杂着宠溺说,“行了,别来这套了,明儿就给你换。”   “耶!”   丁卯笑眯了眼,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第二十二章   “来来来,摆中间。”   丁卯毫无压力的使唤着搬运新床的那几个教徒。   教徒的心里很难过,真的很难过,想他们好歹都是魔古道的骨干,这种低级的事难道不是该下人做的吗?   当然,以上都是被连化清临时叫过来的教徒,像面无表情任劳任怨听从指挥的阿三就没有抱怨。   阿三对哭丧脸的那几个人颇为不屑,这点事就抱怨?那是你们没为一盒发蜡跑过半个天津城,更没为一盒点心排过从凌晨就开始排队到傍晚,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家教主夫人的恶趣味!   没错,折磨阿三就是丁卯最大的爱好!   丁卯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对教徒们说,“你们几个手脚就不能麻利点,看看阿三,你们得向他学习知道吗!”   他吐了口瓜子皮在地上,继续说道,“俗话说的好,吃亏耐劳才是好教徒,看你们呼哧带喘的样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怎么把魔古道发扬发大做大做强啊,我真为连化清拥有这样的属下而感到悲哀…!”   “……”   教徒们面面相觑,恨不得找块棉花把耳朵塞上。   老天啊,夫人怎么这么能说?这功力不下于教主啊!   “你看看你们磨磨唧唧的样,还不如我家里养的大黑!”   阿三搬着床帐走过,听到这话默默的应道,“夫人说的很对。”然后得到丁卯赞扬的眼光一枚。   一个教徒举起手,弱弱的提问道,“那个,大黑是谁?”   丁卯“嘎嘣嘎嘣”的磕了两下瓜子,然后斜了他一眼并解答了他的疑惑,“我家养来看门的大狼狗。”   所以我们还不如条狗?一干教徒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忽然,连化清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到来为教徒们带来了希望,教徒看着他犹如见到亲爹般,心里不禁呼喊,‘教主你快带我们走吧!我们宁愿去做十个最危险的任务也不愿意再被夫人唠叨了!他忒能说了!’   然而连化清并不能听到他们的心声,他看了眼屋里的进度,不禁皱了皱眉,“怎么还没收拾好。”   丁卯立马换了副面孔,抛下手里的一捧瓜子,憋着嘴说,“他们偷懒!”   “……”   夫人您良心不会痛吗?明明是你一直在说才导致我们没法继续干活的好不好……   阿三附和道,“没错,他们几个的确偷懒着。”   “噗——”   丁卯听到以后不禁笑得乱颤,阿三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坏了!   连化清听完果然沉下了脸色,“天黑前弄完。”   丁卯不笑了,他诧异的看向连化清,那意思是在问,“这就完了?”   连化清回他个眼神,“还想怎么样?给我见好就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把戏。”   丁卯顿时怏了下来,整个人都灰暗了。   连化清见状拽着他出了房间,待没人的地方,他揽过丁卯,安抚道,“生气了?”   丁卯没精打采的摇摇头,“没有,就是很无聊。”   欺负教徒可以说是他唯一的日常娱乐项目了,可是现在连化清都不帮他了!他自己玩还有什么意思……   连化清在脑子里快速的想了想,提议道,“这样吧,给你玩虫子好不好。”   显然连化清这个提议得了丁卯的心,丁卯瞬间恢复了精气神,“那我要上次那只。”   连化清爽快的答应了,“可以。”,又嘱咐了句,“不过你不能再欺负它,更不能弄死它。”   “没问题~”丁卯看着他,一脸灿笑。   连化清见他答应自己的要求便放下了心,他牵起他的手向书房走去,边走边说,“等晚上吃过饭你再回房,我让他们顺便把床单都铺好,这样就省咱们的事了。”   “好~”   ☆、第二十三章   新床是西洋进口来的,榆木板配着精致的雕花,四角都挂着床帐,给人一种中西风合璧的感觉。对于此,连化清倒是没什么感觉,睡什么都是睡,媳妇喜欢就行了。   丁卯坐在铺着大红绣花棉被的床上拍了拍,软而不塌的手感让他甚是满意,“看这个多好,你以前睡得那个跟这压根没法比。”   连化清站在床边脱着外套说,“好不好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咱们一起上来试试。”   丁卯正开心着,根本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滋味就爽快的答应了,等到他发觉想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连化清瞧着呆愣的丁卯吟吟一笑,便熄灯上床。他躺进被窝把丁卯往怀里一搂就在他的身上摸了起来,摸到屁股上的两坨肉时还赞了句,“真翘~”惹得丁卯红了脸。   害羞的丁卯炸了毛说,“试床就试床,你别乱摸!”   连化清在他的脖间蹭了蹭,声音沙哑的说,“我不是正在试么,你知道今天为什么铺红床单盖红被么?”   丁卯在他身下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连化清亲了亲他,叹息道,“你看,咱俩的关系也都这样了,我也不是那吃了抹抹嘴就走的人,总得正式给你个名分吧?”   丁卯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连化清笑了,“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明天开始你就是我媳妇了。”   “……”   他没听错吧?丁卯的脸都充血了,结结巴巴道,“谁、谁是你媳妇!我一大老爷们怎么可能给你当媳妇!你、你别胡说了!”与此同时,他在内心呼唤着身在冥界的老爸,‘爹!你在天之灵快来救我!咱家好像要断后了!’   奈何桥边等着喝汤的丁义秋听到儿子的呼喊不禁泪流满脸,“儿啊,爹现在是有心无力啊,你还是认了命吧!”   连化清才不管丁卯想什么,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嘶嘶的说,“这名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今天就算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了,等日后一切都尘埃落定再正式拜堂成亲。”   丁卯紧张的“咕噜咕噜”直咽唾沫,“还是算了吧,我,我就愿意不清不白的给你睡……”不是他没皮没脸,要是真整出个婚礼,那他丁卯就成了天津城最大的笑话了!他堂堂漕运商会的丁家大少爷下嫁魔古道教主,这算什么事???   “嘘,别那么紧张。”连化清柔声细语的安抚着丁卯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   他知道丁卯的顾忌,可是谁让自己已经爱上了呢。   丁卯感受着连化清喷洒在他脸上的温热气息,心里面乱的不行。他其实也挺喜欢连化清的,但,但也没想过谈婚论嫁啊,这算哪门子事啊,他不禁郁闷了……   连化清在他身上摸了两把,笑道,“别苦着脸了,我又没说让你明天就嫁。”   丁卯歪过头撅着嘴小声的抱怨道,“凭什么我就得嫁给你啊,你怎么不嫁给我呢,还有,凭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上面啊……”   连化清在他的腰间掐了下,故作凶狠道,“再说一次?”这小东西,以前怎么就没看出这么有野心呢。   丁卯意识到自己又说秃噜嘴便捂住嘴摇着头不再说了。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下来,月亮的半遮半掩的挂在空中,光芒透过还没拉上帘的玻璃窗照进房间撒在俩人身上。   连化清透着月光看着丁卯,觉得如此美景用来讨论问题实在是浪费,便不再继续结婚的话题。   他解开丁卯身上白色衬衣的扣子,抚摸着里面的肌肤,温柔的问,“有感觉吗?”   丁卯捂住脸否认道,“没、没有!”   连化清对此深表怀疑,他把手伸进丁卯的股`间,便觉指尖一片湿`润……   “嗯,还真没有。”他意味深长的说。   “不许再说了!”丁卯半羞半恼的斥道。   “好好好,不说了,那你把腿分开点行不行?”   合的这么拢,他实在是不好施展啊。   “……”   月黑风高夜,巫山云雨时说的大概就是如此了。   “混蛋!慢点,你要捅死我吗!”   ……   ☆、第二十四章   丁卯醒来的时候,连化清还睡着,刚睡醒脑袋还发懵的他就那么侧着身盯着连化清的睡颜。   盯着盯着,他就就琢磨出不对劲了,‘腰怎么这么疼?’‘腿怎么直打颤!’通过自身的种种反应,他终于想起了昨晚的事。   “啊,没脸见人了!”他捂住脸像个烧红的大虾蜷缩起身体躲进被子里。   连化清听到身旁的动静便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这副画面,不用想都知道为何,于是不禁挑眉笑了起来。   “早啊。”   连化清的胳膊环上丁卯的腰肢,脸搭在他的颈边观察他因为害羞而做出的种种行为。   丁卯一惊,闷在被子里结结巴巴道,“早!你、你醒啦!”   “嗯。”连化清慵懒的回了句,然后剥开了包裹着他的被子,挖出成功化身基围虾的丁卯一只。   他看着丁卯还泛着水光的嘴唇嗓子不禁动了动,最后欲望战争了理智,他低头吻了上去。   “唔唔唔!”丁卯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猛地瞪圆了眼。   等连化清尝够滋味,丁卯已经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呼哧带喘的抹着嘴,“你差点把我给憋死!”   连化清故作俏皮对他眨眨眼说,“这说明我爱你爱的深。”   太肉麻了!丁卯受不了的“呕——”了一声,“我看你就是想憋死我另结新欢。”   连化清不理他故意气自己的话,而是逗弄道,“怀了?这么快?”   丁卯气结,穿上睡衣甩甩袖子就跳下床,出去前他用屁股那面对着连化清,哼唧道,“你才有了!”   “呵呵……”   连化清摇摇头笑了,太可爱了,他的小猫。   丁卯听见他笑更生气了,跺跺脚推开门就走了,摔门声大的半个家里都能听见。   饭厅里,丁卯看着面前的红枣粥半晌无言。   他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阿三,企图打动这个为他制作餐食的人,“换一个好不好~”   然而他得到的只有阿三冷漠的回答,“不行。”   丁卯苦大仇深的看着面前的红枣粥,就好像它跟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红枣什么的,他实在是吃够了啊!也不知道连化清抽了哪门子疯,最近天天给他投食补血补气的食物,他都要补的流鼻血了!   阿三进厨房端了碗白燕窝出来,他放在丁卯的面前说,“喝完粥把这个也喝了。”   丁卯咬着勺子看过去,只见燕窝上面飘着两颗大红枣,他愣了愣,一个没忍住就吐了……   “呕——!”   ……   好不容易熬过这一天,晚上丁卯躺着床上对还在玩虫子的连化清请求道,“能不给我吃红枣了么……”   连化清对他白天吐的事也知道,他看了看可怜兮兮的丁卯,考虑片刻说,“行吧,明天开始你不用吃红枣了。”   他没听错吧?连化清同意了?   再三确认不是幻听以后,他跳下床扑到连化清怀里热泪盈满道,“你真是好人!!!”   连化清接住他,抚着他的卷发笑而不语。   第二天早上……   丁卯看着面前的碗,僵笑道,“开玩笑的吧?”   阿三幸灾乐祸的冷笑一声从他身边走过。   “为什么是枸杞乌鸦汤!把我的红枣还给我!!!”   阿三毫不留情的嘲讽道,“昨天给你红枣你不吃,现世报了吧。”   “我错了……”丁卯掩面而泣,他从小就最讨厌枸杞乌鸦汤了。   他现在觉得红枣特别亲切。   真的!和面前的东西相比红枣绝对是天使。   ☆、第二十五章   “叩叩——”   书房的门被敲响,连化清收起蛊母,略显几分疲倦的揉了揉额头,“进来。”   风尘仆仆的肖三走进来,他摘下帽子拿在手里,对连化清回禀道,“小河神已经送回去了。”   连化清垂眸问,“老河神看见他了?”   肖三说,“看见了,老河神倍受打击,揽了他进屋就再没动静。”他思索片刻又说,“我瞧着他们以后是不会再翻什么浪出来了,这一回就够他们受的了。”   连化清双手交叉神情淡然的说,“希望如此吧。”   经过半个月,小河神的血都要被放干了,同每天都红光满面的丁卯正成对比。现在教众都已得到进化,他再也不用每晚催眠丁卯抽血了,也就更用不着郭得友在这碍眼了。   “最近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不过那边还要你盯着,要是有风吹草动赶紧回来告诉我。”   肖三有些失望,除了这些就没别的可对他说了?   他刚要提腿离开,就听连化清又说,“听说肖兰兰要出国留学了你找个?你找个由头把顾影那丫头跟她一起送出去。”   肖三在心里默默的叹息,‘算了吧,别期待了,他永远也不会说出你想要的话……’   “我怕顾影不会愿意。”他说出心里的顾虑。   连化清看着他意有所指的说,“她会同意,就冲她和肖兰兰那堪比金兰的情谊她也会同意。”   那倒是,肖三暗自点头。也不知道兰兰看上那疯丫头哪里了,要脸还凑活,要身材简直是做梦,脾气还不好。   “知道了,我会尽快办好。”说完他便要离去。   连化清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背影,淡淡的说,“别把那份心放在我这了,我挺喜欢他的。”   肖三怔了怔问,“要是他从未出现,你会要我吗?”   连化清没有犹豫的点头,“会。”   可要是没有丁卯,他也不会懂爱。   曾经于肖三不过是欲,直到丁卯出现他才懂了情。这份情是丁卯带来的,所以他不能给肖三。   他何尝不知道肖三每次看着自己的悲哀目光,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从前他不想接受,因为觉得那是低级生物的东西,现在他不能接受,因为不想伤害到丁卯。   肖三笑了起来,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   “那就好。”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他便离开了。   连化清看着关上的书房门,疲倦的靠在椅背阖上了眼。   树叶熙熙攘攘的落下来,肖三经过院子的时候,恰巧几片被风吹落的绿叶掉在他的肩膀上,他将它轻轻的拍下去,让它自尘而来,归尘而去……   他闲情的想,待到来年,不知它会轮回到哪颗枝桠上?莫名的自嘲笑了笑,他戴上风帽像来时那样镇定自若的踏上回去的路,唯有皮肉下的那颗心苦的如入药的黄莲……   ……   夜深,路边的小摊上肖三拿着酒壶一杯一杯喝的畅快,警察厅出来巡逻的付队长打这路过,远远就瞧见前面坐的是肖三爷,他赶走两个下属颠颠上前去打招呼,走近了才发现肖三已经喝的满脸通红,扑鼻而来的是股呛人的酒气。   “乖乖,这是喝了多少。”付来勇又惊又嫌的嘟囔句。   肖三虽然喝醉却还是认出了来人,哥俩好的揽过付来勇,给他斟满一杯白酒递到嘴边,态度强硬的催促道,“喝!”   付来勇挣不开也扭不过这喝多了的醉鬼,便卖了个笑,“喝喝喝。”说着便一口闷了,然后得到肖三的一声叫好。   “咳咳——”肖三要的酒度数极高,不知情的付来勇喝完被呛的直辣嗓子,咳嗽的眼睛都红了。   “再喝!”肖三又递过来一杯。   付来勇忙摆手拒绝,“不能喝了,我还得巡逻呢,三爷您自个在这喝吧,付某就先告辞了!”   他作势要起身离开,却不料被肖三一把按了回去。   肖三满脸不高兴的说,“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付来勇满面愁容,“这话、这话从何说起啊……”又见肖三脸色更沉了,他忙道,“我喝,我喝还不行,我今儿就算舍命陪君子了……”   肖三听到此笑了,他大为开心的招来摊主,“再上十壶!”   摊主八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豪气的顾客,忙不迭的弯腰应下就去拿酒了,那架势就好像拿晚了肖三会反悔不要似得。   “喝!”   ……   他俩这喝的醉里懵当,付来勇的俩属下却发现不对劲了,“队长咋还没回来?”俩人对视一眼赶紧回分手的地方去找。   他们到了那就看见自家队长和肖三爷搂着肩膀边喝酒边哭。肖三爷还好倒没多显失态,他们队长就完了,哭得那叫个肝肠寸断,就跟死了娘一样……   “队长?”   他们刚要喊,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差点给惊掉眼珠子。   自家队长哭到伤心处,竟然抱住了肖三爷!   我滴个妈呀,队长你干啥呢?你别把鼻涕往三爷的衣服上抹啊!三爷的衣服很贵的!!!您赔不起啊!!!   可惜付来勇根本听不见他俩的心声,他打着哭嗝对安慰自个的肖三说,“真是相见恨晚啊!要不咱去我家吧,咱俩回去好好的喝上一顿!”   有酒喝?把摊子上的酒都喝光的肖三同意了,他把酒钱扔在桌子上,然后和付来勇互相搀扶的站起来离开。   “你家在哪啊……”   “我家在……嗝……我忘了……”   肖三鄙视的骂了句,“蠢货!”   付来勇还嘴道,“我就不信你还记得你家在哪!”   肖三挠挠头,傻笑起来,“我还真不记得了。”   旁边两个伙计看的都直瞪眼,俩人考虑半天决定还是帮他俩吧,于是一人搀着一个向自家队长家走去。   “三爷,队长,我们送你们回去。”   付来勇晃来晃去的边走边说,“回头给你俩加工资。”   “谢谢队长!”   喝醉的肖三不甘下风道,“这算什么!赶明天我给你俩一人包个大红包!”   “谢谢三爷!”这声比刚才那声队长响亮多了。   ……   第二天早上,肖三赤果果的醒过来,就看见付来勇也赤果果的坐在他旁边发懵,看到这画面他也懵了……   付来勇丝毫不顾及肖三的身份给了他个大嘴巴子,“卧槽,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肖三茫然的问,“我干什么了?”   付来勇没好气的怼他,“我屁股现在跟火燎的似的,你说你干嘛了!!!”   肖三掀开被子就看到被白色的不明物和红色的血迹弄肮的床单,还有付来勇身上青紫的咬痕,他瞬间当机了……   “我能不认账么……”   付来勇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说呢?”   “咕噜——”自知理亏的肖三咽了口唾沫。   他纠结了老半天才投降似的说,“我会负责的。”   付来勇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点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   肖三扶额,‘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      ☆、第二十六章   再说小河神,他被送回到家门口,肖三的属下敲了门躲在暗处看着老河神出来才离开,谁让连化清交代得给老河神个活口呢,不然他们才不会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在这破地方吹着冷风浪费时间。   郭淳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满身血污的郭得友,他又惊又愤怒,可这一切在重伤的郭得友面前都化作了惶恐。   他没过结婚更没有孩子,郭得友就像他的亲生儿子。这是他一口水一口饭养大的孩子,现在居然被人作践成这个样儿,他怎能不气,怎能不怕。   郭淳咬紧牙关颇为吃力地把人抱进屋里,又出来拴紧门栓怕有人闯进来。   他略同医术,便亲自给郭得友号脉,一会儿后他松了气,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郭得友心思轮回百转。   还好,还好只是气血亏损。   可是他去了哪?经历了什么?是谁把他害成这样的?这所有的疑惑都要等他醒来才能得知。   郭淳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我就不该让你掺进去,你以前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罪啊。”他寻思着这事八成就是魔古道干的,这孩子的人缘交际想来很好,很少得罪人,要说有那也就是魔古道了……   “哎……”   愁归愁,郭淳还是起身去给他煎药了,亏损成这德行就算好了怕是也得落下病根……   “师父……”   郭得友艰难的睁开眼,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便知自己回家了,他放下心来喊起看着盆兰花走神的郭淳。   郭淳听到他的声音,惊喜的看过去,“醒了?”   郭得友满色苍白的点点头想要解释这些日子的事,却被郭淳给打断,郭淳说,“先别说话,把药喝了。”说完端过已经放置到温热的药给他。   郭得友靠着郭淳的支撑勉强抬起点身子,咕噜咕噜喝光了药,上十种中药融合在一起的苦味让他皱起了眉头,不禁吐了吐舌头说,“师父,苦……”   “良药苦口。”   郭得友还是苦着脸看着他,那模样看在郭淳眼里老可怜了,“哎,我去给你拿点糖。”   “谢谢师父。”郭得友吃了块冰糖立刻感觉嘴里的苦味没那么浓烈了,于是脸上也有了点笑模样。   郭淳摆摆手,“你把自己养好我就谢谢你了。”   郭得友嚼了两下冰糖惭愧的说,“让您担心了。”   郭淳轻哼一声,“你还知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是魔古道干的,肖三把我打晕带到了连化清那里,连化清这段日子放了我不少血,他说我的血能救魔古道还能进化他们……”   郭淳听完这话并没有多么紧张,郭得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却知道,唯一能让魔古道达成目的的就是丁卯,他们用郭得友的血是不可能有效果的,只是……若他们发现没有成功会不会还来找麻烦?   然而郭得友的下句话完全打消了他的顾虑。   “他们成功了,魔古道的所有人都成功了,所以连化清才把我放回来……”他低着头非常沮丧。   郭淳惊讶的叫道,“怎么可能,你又!”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这事不能让郭得友知道。   怎么会成功?莫非他们已经得到了丁卯?想到这个可能他顿时大惊失色,算算日子丁卯也失踪了四五个月了!漕运商会到现在没找到他,不排除他被魔古道抓走的可能,郭得友说他们已经成功了,这就更说明问题了。可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抓走郭得友呢?他很不解。   “师父?”   郭得友轻声喊着走神的郭淳。   郭淳看着他说,“不管怎么样,你能回来就好。”   郭得友仰起笑脸很赞同的点头。   郭淳看了也放弃了通知漕运的想法。丁义秋已经死了,胡总管也在监狱里,丁卯的死活是漕运该关心的事,他只要郭得友平平安安的呆在他身边,以后成家立业娶个媳妇过正常的日子。   他本来就是无辜的人啊,出生还是就被人当作挡箭牌,长大以后还要时刻准备为了个假身份豁出命去,这些年他们爷俩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而真正的圣童却在漕运的保护下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已经够了!就到此为止吧。剩下的事如何发展已经跟他们爷俩无关了。   他瞪着眼睛尽显威严的对郭得友说,“以后不准再沾染有关魔古道的事,捞完漂子没事就回来,别在外面瞎转悠知道了么?”   郭得友经过这次也知道了真正的江湖险恶,听到这话毫无犹豫的同意了,“师父您放心吧,我不会再让您为我担心了。”   他再也不会被好奇心牵着走了。   郭淳满意的“嗯”了声,“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宰只鸡   晚上喝鸡汤,你现在这身子可马虎不得。”   郭得友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对他说,“师父,对不起……”   郭淳怔了怔,端着洗脸盆就出去了,走到门口才说了句,“你累死我得了。”   郭得友仰着脖子对着他的背影轻声说,“师父,我以后会让你省心的。”   “混账小子……”   郭淳骂了句,却在郭得友看不见的地方笑了。   他抬起头看了眼暖红的晚霞,叹息一声,又低下头去忙活事了……   ☆、第二十七章   “哎……”   丁卯靠坐在窗台托着腮望着外面叹息。   连化清揉了揉了脑门,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你最近怎么了?总叹气莫不是老了?”他抬手抚上丁卯的额头,“也没皱纹啊。”   丁卯萎靡不振的叹息道,“我想家了。”   想家了?   他说,“我以为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丁卯推开椅子站起来,第一次直视着他声嘶力竭的咆哮,“不!这不是!你还不明白吗?无论你对我再好这都不能代替生我养我二十多年的家!你难道就想这么留我一辈子吗!凭什么!”   连化清听完沉下脸打了他一耳光。   真是个白眼狼!怎么就养不熟呢!   “你敢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恶狠狠的留下这么句话他摔了袖子就出去了。   丁卯怒气腾腾的朝他嘶吼,“我早晚要回去!连化清!你一天不让我回去我就一天不吃饭!有种你就让我死在这!”   他这回是铁了心要跟连化清闹下去了。   如果不这样,怕是这辈子都没法再回去了。   他喜欢连化清更舍不得家,他真的很像俩者能同时拥有,却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低着头看着指甲,自嘲的嗤笑一声,“呵,什么事啊。”   眼前突然朦胧起来,直到水渍吧嗒吧嗒的滴到手背,他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吸了吸鼻子,他不禁骂自己不争气,以前也没这么爱哭,怎么遇到连化清以后就哭个没完了。   “该死的连化清。”   书房里。   小神仙和连化清面对面坐着。   “你要我催眠他?”   连化清点头,“没错,你把他脑子里和我无关的记忆全都删掉,他只要记得我就够了。”   小神仙摊摊手说,“他早晚会想起来,催眠是有时效的。”   他认真的对连化清说,“我无能为力。”   连化清揪住他的脖领,凶狠的看着他,“你能帮我!你也必须帮我!”   “是的,我能帮你,可是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留住所爱?那是假的,是不纯粹的,你知道他想起来以后会有什么后果吗?”他看向连化清的眼睛,“现在他只是绝食,那时候可能就会自杀,他想家了,你得让他回去,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看。”   连化清松了手无力地瘫回沙发上问,“难得我不是他的家?”   小神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已经得到爱了,他呢?或许他爱你……”   “他当然爱我!”   “别激动。”小神仙继续说,“或许他爱你,可他也爱他的家人,你只给了他你的这部分,那另外的部分呢?你给不了。”   连化清抱着头喃喃道,“他是我的全部,你懂不懂,如果他回去我很可能会失去他。”   “可你不是他的全部。”   小神仙给了他最后的答案便站起身离开了。   他看着连化清走到现在,见惯他的野心,欲望、冷漠、杀戮。直到丁卯出现他才在他的身上看见了爱,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与从前那个只拥有鸦片和魔古道的人相比,这个才是他真正想祝福的。   不止是他,那些跟随连化清一路并肩走来的教众亦是如此想法,他们都希望连化清得到真正的幸福。   只有丁卯在,连化清才有家。   所以他知道连化清的害怕,恐惧,可那不是关键,如果丁卯继续这种状态他一定会抑郁而终,那才是对连化清来说最可怕的事,但显然现在连化清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   已经两天了,丁卯还是没吃饭,连化清也没有去管,他一直待在书房想事。   这天早上,他终于走出了书房,推开了卧室的门,对同样憔悴不堪的丁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放你回去。”   “你说什么?”   丁卯突坐起来,瞪着俩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连化清,脸上是满满的不确信。   连化清叹了口气,坐到他面前捧起那张脸,心疼的看着他的黑眼圈和眼里的血丝,“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好睡一觉,等你休息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丁卯抓住他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不骗你,真的。”   连化清说,“我想明白了,还是决定让你回去。”   丁卯的嘴角渐渐上扬,显然他很开心。   “你还会回来吗?”连化清第一次由内而外的感觉到害怕,他很怕丁卯就此一去他们就再也见不到了,要是那样,他该怎么活呀……   回来?丁卯低下头想了想发现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会回来的。”他小声的说。   连化清激动的把他拥进怀里,“你一定要回来。”   “嗯。”   丁卯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闭上了眼。   ‘对不起,我骗了你,就算我回来,我们也不能再想现在这样每天在一起了,漕运和魔古道怎么能站在一起,胡叔他们不会同意的……’   连化清说,“我爱你。”   可是他没有听到,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现在稍放松便睡着了。      ☆、完结篇   深夜,连化清独自把他送回来家,却也没靠的太近,只到能看得见丁家大门的地方。   柳树下,他为丁卯拢了拢衣服,看见他被风吹的通红的鼻尖有些心疼,想要他快些进屋又舍不得,毕竟谁也不知道,此别后他们还能不能再想见。   丁卯看着自己的掌心有些无措,是他自己一直闹着要回来的,现在就在家门口,他又不想进去了,因为舍不得连化清,他唾弃起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坦然的抬起头对连化清说,“我会想你的,再见。”   他欲转身离开,连化清拉住了他的胳膊。   丁卯转过身看向欲言又止的连化清。   连化清自嘲的想,原以为能看着他离去,现在看来还是狠不下心啊。   他望向丁卯的眼睛,最后一次伸出手描摹它的轮廓,半晌之后,他沉沉的说,“没事了,你进去吧。”   丁卯有些失落却也还是走了,他三步一回头的举动让俩人都更加难过了,连化清不禁想,如果他不是魔古道的头首是不是就能轻而易举的和丁卯在一起了?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而不用担心随时被人发现认出自己,也更不会有分别的那一天。   连化清躲在暗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踏进那扇门彻底不见踪影,他的眼睛湿润了,喃喃的低语道,“你会回来吗?应该会吧……”   树叶不知被风吹落了几层,在天明来临前,他终是离开了这空寂的巷子回到现在只剩他自己的家里。   ……   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连化清不好过,很不好过,他没有心思去管教里的事,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回忆丁卯在时的点点滴滴,连化清自己都很意外,原来他们相处的每分每秒他都记得这么清晰。   他在这里哀声叹息可苦了一干属下,肖三,小神仙哈还有很多人都来劝过他。   他们说,“忘了吧,他不会回来了。”   连化清不信。他的丁卯会回来的,一定会。   众人苦劝无用,只能看着他放任自己越来越憔悴不堪,最后还是小神仙说了句,“要不你再把他抢回来?”才让连化清有了精神头。   连化清听了进去,立刻就想要去丁家门口蹲着,等待丁卯出来就把他绑回来。   可随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丁卯好不容易回家,要是再把他弄回来,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理自己了吧……   “算了罢,现在也挺好的。”   起码丁卯过的挺好的,这就足够了。   ……   “哎……”   丁卯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叹着气,他想连化清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自己。   鱼四亲眼看着丁卯从刚回家的兴奋到现在满脸愁容,少爷不好受,他也很犯愁啊。   “少爷,你有什么事就说行么。”   你这样容易把自己憋坏啊!   丁卯把玩着手里都被他捂热的橘子没理鱼四,他说了又能怎样,他们会同意自己和连化清在一起吗?反倒会惹得他们惊恐吧,呵……   鱼四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皱着眉头说,“少爷你自打回来就不对劲,我们问你去哪了你也不说,不说也罢,可你现在这样,是在外面惹上难事了?还是我们办事没办好惹你不开心了?”   丁卯说,“别多想,跟你们没关系。”   “那您就说。”   丁卯看向他,犹豫了会儿,“那你得保证不能告诉别人,尤其不能让胡叔知道。”   鱼四信誓旦旦的点头,严肃的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丁卯这才放下些心,他坐起来欲言又止的问,“要是,我说我在外面找到喜欢的人了……”   鱼四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那您看上的是哪家千金啊?”   丁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鱼四自顾自点头说,“我懂了,少爷你放心,咱漕运家大业大,只要您喜欢,就算是穷苦人家的姑娘也没事。”   丁卯赶紧让他打住,“不、不是姑娘……”   “……”   不是姑娘,那是啥?鱼四懵了……   他犹疑的问道,“少爷,您不会喜欢上青楼女子了吧?”   正喝水润嗓子的丁卯“噗”就喷了,“什么青楼女子!”他怒目而视过去,“他是个男的!而且洁身自好!也不是青楼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决定还是挑明说了吧,“跟你说实话吧,我跟连化清在一起了。”然后又自暴自弃颇有几分无赖的跟鱼四说,“反正我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你看着办吧!”   鱼四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看着丁卯干巴巴的,“少、少爷……你说的是哪个连化清?”   “就你现在想的那个。”   鱼四听完怔了老半天,试图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他认真考虑以后,点了根烟抽了口,说,“少爷你要是真喜欢就带回来吧……”   他妈的连化清竟然敢勾引他家少爷!鱼四吐了口浓雾,心口不一地狂骂连化清。   丁卯看向鱼四,又惊又喜的问,“你不反对?他可是魔古道的!”   鱼四苦笑一声,“我反对你就不喜欢他了?”   丁卯挠头嘿嘿一笑,“那倒是。”   鱼四深深的看眼正在傻笑的少爷,默默地在心里哭起来,“老爷,我对不起你啊……”居然让少爷被连化清给拐走了,可现在木已成舟,您在九泉之下还是接受了吧……   “少爷您准备什么时候带他回来?”   丁卯呲着一口小白牙笑道,“你去开车,我们现在就去。”   鱼四应下出去准备了。   丁卯见他出去,收敛了笑意反手捂住了涌现出泪水的眼睛。   “太好了,我们终于能再见了……”   ……   连化清今天眼皮子乱跳个没完,他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不会是丁卯出事了吧?   啊呸呸,他肯定好着呢,那个没良心的,肯定在大吃大睡,说不准都已经把他给忘了,要是没忘,怎么会这么长时间都没个音信。   连化清想到这里就觉得郁悴。   “小混蛋你要好好的啊……”他自言自语道。   与此同时,大门外面停了一辆车。   车里,鱼四看着宅门问坐在后方的丁卯,“少爷,是这里吗?”   丁卯扒在车窗边狂点头,他让鱼四在车里等着,自己跳下车就去敲门了。   “开门。”   里面守门的教徒以为自己幻听了,不是说夫人回家再也不会回来了吗?俩教徒对视一眼却还是去开门了,毕竟要是真的,而他们没有放夫人进来,那教主还得扒了他们的皮去做椅子垫。   打开门以后俩人惊讶的叫道,“夫人真回来了!”   不远处的鱼四听到这称呼脑门上的青筋都跳了跳,什么夫人!那是他家少爷!!!   丁卯对他俩打了个招呼问道,“连化清呢?”   教徒激动的回道,“他不是在卧室就是在书房!”   丁卯听完笑了起来,一路小跑了过去。   鱼四看着他开心的模样,觉得挺难得的。难得少爷这么喜欢一个人,既然少爷喜欢,他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呢,还是祝福吧。   丁卯去了书房,连化清不在里面,那肯定是在卧室了,他跑到卧室门口都没歇口气就推开了门,然后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床头肚子郁闷的连化清。   他飞扑到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呆住的连化清的怀里,娇憨的问道,“惊不惊喜?你有没有想我?”说着,他向连化清投去期待的目光。   连化清感受着怀里温暖的触感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丁卯真的回来了!然而,在惊喜过后他故意板起脸冷言说,“你回来做什么?还是赶紧走吧。”   丁卯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听到这话也不生气,他知道连化清是故意的。   他停下翻滚的动作撅起嘴撒娇道,“我想你嘛,你也想我对吧,其实你现在可开心了,因为本少爷终于回来了~”   连化清刚开始还能冷着脸,现在被他闹的不禁噗嗤一笑,他把人搂进怀里稀罕到不行,“你还知道回来,快一个月了,连个信都没有,我以为你回了家就把我给忘了。”   丁卯在他的怀里磨蹭着,说,“我才不舍得忘了你呢,你把我拐来就得照顾我一辈子~”   说完他仰起头,眼里带着希翼看向连化清,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   连化清在他的眼角亲了亲,温柔的说道,“只要你不再丢下我离开,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丁卯看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说,“晚上跟我回家吧?我已经把咱们的事告诉鱼四了,其他人那还没通知,通知完他们,你跟我去我爸的牌位前磕个头,咱这辈子就算成了。”   说完他又不确定地试探问道,“给我爸磕头,行么?”他都差点忘了连化清和他爸是死对头了,现在要连化清给他爸磕头,他不会生气吧?   连化清看破他那点心思,无奈地揉抚着他的一头小卷毛,宠爱万分的说,“我都答应,别说磕一个,只要能得到你,就是给他磕一百个我都愿意。”   丁卯亲了他一口,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能反悔,反悔是小狗儿!”   “放心吧,不反悔。”   丁卯“唔”了声说,“那咱现在就走吧,鱼四还在外面等着呢,回去我先带你在家里转转。”说完他作势就要下床,却在下一秒被连化清拽了回去。   他疑惑的望去,只见连化清笑吟吟的说道,“着什么急,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你不得先满足满足我,你总不想我第一次上门就在你家里把你压了吧?”   丁卯愕然。   “色狼!你走开~”   连化清舔了下他精致的锁骨,诱惑道,“来吧,夫人,同为夫共赴巫山享云雨……”   “不要!”   ……   End 小说下载尽在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枯叶难烧】整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